勉勉已经六岁多,元羡让她跟着府中女护卫一起学骑射与剑术,并非指望她能有女将风采,只是,要是遇上什么事,被部曲护卫保护逃跑时,别太体弱累赘,导致最后逃不掉。
既然勉勉在学骑射,元羡就答应了朴氏朴真一的邀请,一起去郊外游玩并拜圣姑,一路正好带着勉勉骑马,让她得到一点射猎的快乐,不然总是拉弓射靶,她很快就会因无聊厌倦。
除了元羡和朴真一带着子女一起外,还有县里另外几名贵妇人一起。
在本地,有拜圣姑祠的习俗。
元羡到当阳县前,甚至不知圣姑是什么,不过,入乡随俗,她了解了圣姑事迹和崇拜后,就也加入了这些女子的活动里。
圣姑姓李,和如今皇家同姓,修行学道,道术高深,但因此惹怒其夫,被其夫杀死,死后冤魂不散,屡屡显灵,于是被妇人作为神灵祭祀。
县城外山里,修建有一处圣姑祠,县城内外不少妇人女子去祭祀她,或者是祈祷求愿。
是以,去圣姑祠祭拜,成为了女子间的一种交流。
元羡到县里后,发现这里不论士族女子,还是普通百姓人家女子,都爱去圣姑祠,她便也不时跟着一起去。
对小孩子们来说,这比起是去祭拜,更多是去玩乐,自是开心。
圣姑祠所在之山,乃是一处小山,有溪流潺潺而下,圣姑祠就在溪流旁边不远小山坳里。
一处平地,建有前后三进院落,在这县里,属于不小的宗教场所。
其他佛寺、道观,最大也只是这个规模。
元羡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也曾诧异于这只流行于南方少数地方的圣姑祠居然有这样旺盛的香火。
后来,她发现因连连战争,本地女多男少,不少女户人家,女子爱到圣姑祠来祭祀,和其他女子互通消息,或是到此地看妇科病,所以让它香火鼎盛。
知道这些事后,元羡也随着朴氏一起定时捐些香火钱,如今已是这处圣姑祠里最大的施主。
圣姑祠虽是在山坳里,但是,从县城出来,专门修了一条可通牛车的大路到圣姑祠前,于是,其他夫人乘坐牛车,元羡则带着女儿戴了幂篱骑马,一路到了圣姑祠。
从县城到圣姑祠花费不了多少时辰,一行人早晨太阳升起时出发,约莫大半时辰就到了。
圣姑祠里的主持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姑子,她早得了信,贵夫人们今日会前来祭拜,于是早早做了准备,祠里早就打扫一新,又备好很多点心吃食等。
圣姑祠周围风景甚美,丰草绿缛争茂,佳木葱茏可悦。
山风拂娇容,溪水石上流。
孩子们一到地方,就根本忘记了在家的规矩,纷纷要去溪边玩耍。
因为元羡不拘束女儿下水去玩,只是让女护卫和婢女好好看护她,于是,其他人家的贵女娇儿也得到母亲的准允,去溪水里玩也无碍。
贵夫人们祭拜圣姑,有的跪在圣姑圣像前低声喃喃颇长时间,想来是有很多话要对圣姑讲,元羡简单祭拜后,仆婢将供奉的财帛和物品去交给主持,她便先从圣姑祠出来了,也准备去溪边看看。
正在这时,溪边传来几声惊呼,然后又是好几声大叫,元羡快步过去,婢女已经抱了勉勉上岸,其他小孩子也都被带上了岸。
几个健壮仆妇则跳进水里,此时水面上正漂浮着一个人,也许那人已经死了,所以刚刚才引起一阵惊呼。
“什么事?”元羡问。
勉勉被仆婢快速穿好了鞋袜,她跑到母亲身边来,拉住她的手,脸上倒没什么惊慌之色,不待其他人回答主人的问话,她已经率先说道:“阿母,我们方才在水里玩,从山上小瀑布突然掉下来一个人,发出好大一声响。”
“就是那个?”元羡指了指被健壮仆妇往水岸拖的那个人。
勉勉赶紧点头。
这里是个山坳,溪水上游有一处约莫两三丈的不高不矮的瀑布,夏日水流丰沛,昨日又下过雨,水量就更大一点,是以此处的小瀑布便形成了更漂亮的景观,此人便是从小瀑布上随着水流滚落下来。
勉勉时常听身边乳母仆婢甚至是母亲讲故事,什么山精鬼怪,人间女侠,道姑圣女们的种种冒险,便好奇地问:“那个人,是受伤的侠客吗?”
元羡心说你听故事听太多了,哪有什么侠客,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虽然别人会觉得带个六七岁的娇女去打量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人,也许已是尸体,很是不妥,不过县主好像没有这种“不能吓到孩子”的意识,别人也不敢提醒她,是以,元羡很快就带着女儿到了被救起的人身边。
“她死了吗?”勉勉看着被救起的人。
这是一个女人,约莫二三十岁,着布衣,不过布衣并无补丁,手上虽然有劳作痕迹,但是不多,脸上有被风吹日晒的痕迹,也不很明显,想来是一名家境尚算殷实的人家的妇人。
把人救到岸上的几个仆妇要查看妇人的情况,元羡已经率先伸了手,探在此人的颈侧,然后说道:“尚有气息,让她躺下,看看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
她说着,示意跟着自己前来的医妇来查看此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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