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沧桑年迈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姑娘醒了?”
烛火再次点亮,明黄光影照亮了柳妈妈冷若冰霜的一张脸。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浑浊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菀,如从地狱中前来索命的恶鬼。
二人高大身影斜斜笼罩在沈菀身上,沈菀心口狂跳。
“柳妈妈,你想做什么?”
夜色浓浓,风雪无休无止。
柳妈妈冷笑两声,眼中浮现几丝嘲讽。
“姑娘何必明知故问?”
她目光蜻蜓点水掠过沈菀的腹部。
“姑娘离家三月,可如今却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唇角泛起一点讥诮,“姑娘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以为真能鱼目混珠罢?”
沈菀难以置信瞪大眼睛,脖子都涨红:“你胡说,这孩子是陆砚清,是他……”
柳妈妈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孽种,竟然还敢攀扯公子。”
沈菀脑子一片空白,双手胡乱在空中乱打,挣扎着起身下榻。
“你胡说,我要见陆砚清,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你让开、让开!”
柳妈妈力气大,沈菀还没下地走两步,又被按回榻上。
柳妈妈动作粗鲁,下手不分轻重,沈菀往后踉跄摔倒,额头在榻角磕出青紫。
她双手仍牢牢护在身前,深怕肚子的孩子遭遇不测。
沈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孩子是陆砚清的,我要见他,我要……”
柳妈妈不为所动,忽然从袖中掏出一物,重重甩在沈菀脸上,趾高气扬:“姑娘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沈菀抬起一双朦胧泪眼。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是……休书。
是陆砚清写给自己的休书。
沈菀头晕目眩,眼前浮现的是陆砚清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
那双晦暗眸子冰冷淡漠,没有半分喜色。
是她当初被突如其来的孩子冲昏了头脑,才没有及时发觉。
沈菀撑着榻调息缓气。
眼角泪痕未干,余光中,柳妈妈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一步一步朝沈菀走近。
沈菀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放开,放开我——”
烛影重重,柳妈妈一张脸落在阴影中,忽明忽暗。
“一个孽种,自然留不得的。”
“来人,给我按住她,灌下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