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是疼的,还为着冬葵的话。
沈菀若有所思。
双唇抿了又抿,沈菀轻声细语:“我……哄他?”
说着轻巧容易,可陆砚清本就厌恶自己,怎会轻易对自己改变想法。
冬葵左右环顾一周。
见四下无外人,冬葵悄悄附唇在沈菀耳边,低语两句。
沈菀耳尖涨红,面红耳赤。
她连连朝后退:“这……怎么可以?”
冬葵语重心长:“青萝姑娘虽被送出府,可有心打听,还是能找到她的去处。怕只怕夫人去晚了……”
言尽于此,冬葵不再多话。
沈菀怀揣着青萝的妆匣,匣中的玉簪珠翠所剩无几,只剩些老旧的样式。
前些时日管事克扣的不止是炭火,还有沈菀的吃食。
怕沈菀担心,青萝私下悄悄拿了自己的梯几贴补家用。
一股酸涩在沈菀心口漫开,泛起层层涟漪。
她从袖中掏出些许碎银,塞到冬葵手中。
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青萝的下落。
“寿安院有柳妈妈守着,不大能打听出什么。你去找门房问问,府里的马车都是他管着的,他应当知道青萝的去向。”
将近日落时分,冬葵挟着冷风匆忙而归。
沈菀立在垂花门下,踮脚往外张望,心急如焚。
“怎么样,找到了吗?”
天气冷,冬葵往外呼出的气息都成了白雾。
她点点头。
“门房不肯说,好在角门处有个歇脚的卖货郎偷偷告诉我,说是看见有人抬着板车往养生堂去了。我出去找了一圈,果真找到了青萝姑娘。”
京城流离失所的百姓都会被送去养生堂。
地方自然比不得府里,可至少不是无家可归。
冬葵搓红双手,冷得抱紧双肩。
“我怕夫人等得急,先回来报信。”
可惜她身上带的银钱都被门房诓了去,如今身无分文,没钱为青萝张罗郎中。
冬葵着急:“青萝姑娘病得厉害,身边也没个人照看,养生堂那地又鱼龙混杂,夫人还是早些……”
沈菀用力握紧冬葵双手,嗓音透着紧张:“我随你一同过去,养生堂待不得,需得尽早请郎中。”
一面说,一面携冬葵往外走。
天色渐暗,薄暮逶迤在沈菀脚边。
尚未走远,身后忽然传来苏彤狐疑的一声:“这不是嫂嫂吗?”
沈菀刹住脚步,缓慢回首。
珐琅戳灯前伫立着两道身影,苏彤扶着陆老夫人,笑盈盈望向沈菀。
“我刚刚听嫂嫂说……要去养生堂,可是为着先前赶出府的婢女?”
苏彤笑里藏刀,“嫂嫂心肠软是好事,只是那婢女染上的是疫病,若是过了病气给嫂嫂,再害得表哥……”
苏彤识趣住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陆老夫人面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