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吓得结巴,语无伦次:“我、我知道……”
马不吃人,可当年差点葬身马蹄之下的阴影仍然历历在目。
沈菀双唇嗫嚅,说不出话。
苏彤温声安抚:“你多同它说说话就不怕了。”
左右环顾一周,不见陆砚清的身影。
苏彤自言自语:“表哥不在马厩,难不成先去猎场了?嫂嫂,那我们可得快些,别让表哥久等了。”
苏彤左一句表哥,右一句表哥。
沈菀生生咽下满心惊惧,再一次上前,一只手抬至半空。
沈菀将脸一扭,闭眼将手按在马脖上。
柔顺的皮毛穿过指间,惊起无数的颤栗。
眼前的马却连一声嘶鸣也无,它甚至懒得抬头看沈菀,有一搭没一搭嚼着干草。
沈菀紧绷的心弦舒展,分出一点胆量,悄悄打量眼前的宝马。
苏彤临时担任沈菀的夫子,耐心教她如何上马,如何策辔。
惊慌和不安缓慢消退,沈菀坐在马上,偏头转向苏彤,虚心求教。
“是这样吗?”
她还惦记着不能让陆砚清久等的事,“能不能让它走快一点,我怕公子……”
苏彤冷不丁扬高马鞭,重重甩在马臀。
沈菀的尖叫连着马的嘶鸣声一同响起,响彻山林。
苏彤的声音被远远抛在身后:“自然是可以的!”
“不是我,我……”
风沙迷了眼,沈菀闭紧双目,手臂牢牢环抱住马的脖颈。
凛冽的山风在耳边呼啸。
马蹄踏踏,在林间横冲直撞,惊扰了满树的鸟雀。
燕雀高飞,扑簌簌落下几片羽毛。
风声、马蹄声、鸟雀声齐齐在沈菀耳边回响。
天旋地转,肆虐的山风似要将沈菀拽下马。
“救命,救……”
沈菀艰难睁开眼,马蹄溅起满地的尘土,灰蒙蒙的沙土弥漫在沈菀四周。
又一个颠簸,缰绳从沈菀手中脱落。
脱缰的马没了束缚,在林间肆意穿梭。
风在呜咽,重重树影在沈菀眼前呼啸而过。
沈菀差点被甩出去,身子悬在马侧。
她常年待在闺中,不似习武之人身子骨强劲。
四肢力气渐渐丧尽。
沈菀却一点也不敢松懈,贝齿在唇间留下深深的血痕,刺痛唤回了沈菀为数不多的神志。
变故骤生。
一截被雷劈倒的枯木突兀横在沈菀眼前,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