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茶暖暖吧。”
商淮晏依旧不理人,明安知道他生气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要跪下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钉住,瑟缩了下。
商淮晏决定给这人一个教训,不管是替皇帝研究治病的药还是什么,之后的路程都很辛苦,所以容不得明安娇气。
“之后的路还有很远,日子只会比今天更苦,你刚才不吃饭,就只能等明天一早才有东西吃。”
扫了眼要放凉的那杯茶:“就连水也所剩无几,想要再煮茶要等到沧州之后了。”
商淮晏每说一句话,明安脸色就白一分,他不敢再碰桌子上的茶。忍着眼泪胡乱点了两下头就坐在软榻上不说话。
傍晚,外面没有那么热了,林子里全是鸟叫声,偶尔还有一只兔子跑过。
商淮晏在看风景,明安借着窗户也望着外面。景色好看,阳光也好,可一阵阵风吹过来让明安只能将两只手叠在一起。
好冷。
中午过,马车内“咕噜咕噜”连着响起,商淮晏望过去时明安正按着肚子,脸颊羞红了。
“后悔了吗?”
明安低垂着头,依旧没有说话。
后悔有什么用,不还是要饿到明天早上吗?况且他是饿了,但可能也吃不下什么。他感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晕了。
“明安。”商淮晏扶住直往前倒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在发热?”
明安小脸儿煞白:“商淮晏,我好疼。”
说完额头杵着商淮晏颈窝,整个人都在发抖。商淮晏连忙关了窗户,把人安顿好,叫停了马车。
“怎么了?”白雾推开车门,一眼看到挂在商淮晏身上的明安。
还说不是色令智昏!
“先停下休息会,你去林中捡些柴,我记得严守义装了米。”
白雾震惊:“现在要煮饭吃?”
商淮晏扶着明安躺下,又用狐裘裹好,确认车里不透风了才下车。明安迷迷糊糊的睁眼,听到有人在马车外说话。
他烧得太厉害,以为商淮晏怕被传染,不要他了。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自由了就听见了自己名字。
“沧州那边很急,好不容易说服皇帝过去。”
“那也不急在一时,明安发热了,必须要吃点东西。”商淮晏已经搬出来半袋米,“我看他右臂也很奇怪,我记得在宫里那老太监踩了他一脚。”
“早上他怕是太难受所以才没吃早饭,不是不乖。”
白雾见鬼了一样盯着他:“你是在给自己洗脑吗?”
商淮晏面不改色:“去捡柴火。”
拗不过商淮晏,白雾只好照办,等到火堆升起来,粥煮上,很快就飘出了香味,并吸引到了过路的人。
明安将窗子推开条缝隙,只见商淮晏被包围,因为这几十里路真的没有吃的,所以粮食不足的人闻到白粥就走不动路了,分分出钱要买。
白粥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东西了,算是细粮。明安在宫里都吃了十几年冷硬的窝窝头,此时即便是发烧也直流口水。他怕粥被分完了,连忙下车,结果只瞧见了一个锅底。
所有人都在旁边喝粥,而这一锅粥已经一粒米都不剩了。
挨饿是常有的事,可明安此时就是十分委屈。
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商淮晏真的要饿着他。
“这位就是你家弟弟吧。”一人喝完了粥,对着明安四下打量,“脸色是不好看,得开些药。”
“去马车里吧,我瞧瞧他手。”《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