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峭把手中的水果盘递给他,说:“没有偷偷。”
楚洄哪还有心情吃水果,接过盘子就放在了桌子上,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问:“你看到什么了。”
梁峭摊了摊手,没说话。
“诶呀你快说啊——”他直起身扑到她背上,想笑又觉得有点丢人——那些仅自己可见的片段只是他想记录下来的少年心事,就算是梁峭他也没想过要事无巨细的分享,可现在却被她轻轻松松地看完了大半,那些幼稚的、因为她一句话而患得患失、纠结苦恼的心情就这么变得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梁峭握住他的手腕,说:“什么都没看见。”
“你肯定看见了,你快说看了多少——”他不让她动,用力锢住她的肩膀,一条腿也熟练地架上了她的腰。
梁峭说:“已经忘记了。”
楚洄被这几个字气笑了,说:“不许忘记。”
她伸手扶住彻底趴到自己背上的人,说:“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看见。”
“我不想!是你偷偷看的!”楚洄控诉她,说:“烦死了,你不许笑我。”
“我根本没笑。”
“你心里肯定笑了!”
“下来。”
“不下!”
“你不是说要矜持。”
“啊啊啊啊你还说没看见!”
“……”
楚洄在她背上笑闹了一通,拌嘴闹成亲嘴,气喘吁吁地倒进沙发里,顺带着将她也带下来,睡裤的裤管因为他抬腿的动作滑下来半截,露出白皙纤韧的小腿,很快就出现在了梁峭的后腰上。
“去床上。”位置太小,简直影响他发挥,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就踢掉了下半身的最后一点布料,在倒在床上的时候长腿一跨,坐到梁峭身上。
他上半身还好好地穿着睡衣,下半身却不着一缕,半长不短的衣摆刚好能落到梁峭的小腹上,半遮半掩地盖住了一切,只能凭借感官体悟平静表面下的泥泞和汹涌。
过量的满足感犹如什么强效致幻剂,让人迷恋又上瘾,无法戒除地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再说一次吧,好不好,”情潮翻涌,他吻着她的嘴唇含糊地求她,说:“老婆——”
梁峭的指背贴上了他的小腹,问:“说什么?”
“嘶……”楚洄弓起身子细细颤抖,脸埋在她的锁骨处,被她后脖颈逸散的那一点点信息素熏得昏昏沉沉,哪里都想被摸一摸,但还是强撑着回答,说:“说你和我表白时说得话。”
梁峭没出声。
她不擅长表白,更不擅长说情话,和楚洄坦陈时说的那句话更趋向于一种自然而然的简单陈述,也兼有一丝冲动使然,现在脱离了那个场景和时刻,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再说一次嘛——”楚洄用了点力,如愿听到梁峭蓦然加重的呼吸声,肆无忌惮地开始撒娇卖痴,一叠声叫她老婆,然后说:“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我想……”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平日里那些张口就来的黏腻撒娇犹在耳边,此刻望着他在情浪中翻涌的双眼,梁峭还是心软地替他将汗湿的额发梳到了耳后,声音轻轻地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
双唇相触,肌肤弥合,楚洄看着她半阖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温柔,只想化成水被她吃下去。
……
他也如愿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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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浪过头的一晚。
睁开眼,自己正趴在床上,冬日的暖阳从窗外照进来,带着一丝融融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梁峭的身影,最后从阳台和卧室的内窗台边看到了她,抱着手臂趴过去,探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