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身上除了眼泪能由自己做主,其它都有了另外的主人,她要他生便生,她要他死便死,所有的感官就像是积满水的池子,明明都已经装不下了,还有人一直不停地往里灌,于是水面只能晃晃荡荡,沿着池子边缘开始漫溢。
“梁峭、梁峭……”
他叫了两声她的名字,眼瞳微微往上,涣散着投了一点目光在她身上,似祈似求——情与爱赋予一个人用眼神诉说的能力,她当然懂得,低头轻吻他密密实实的长睫,抚。慰般地说:“快结束了。”
……
骗子!
连过了好几个十分钟,楚洄还没熬到她说的结束,一边在心里发誓接下去一周都不能再发。浪了,一边趴在枕头上欲哭不哭,说:“好了没——”
“嗯,快了。”
“都好久了……”
“不是说不能浪费时间吗?”
“……我已经坚持很久啦。”
“嗯,奖励你。”
“不要了——”眼泪终于流出来了,他咬着枕头一叠声地呜咽,说:“梁峭我要被你玩死了。”
“啪——”
屋内的灯光戛然而灭,新一轮的限电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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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几点睡的楚洄不知道,只知道早上是被一则通讯打醒的,皱着眉头往被子里躲,眼睛都没睁,含含糊糊地喊:“梁峭、梁峭……”
她已经起床了,听到声音走过来,发现是盛扶周,没敢贸然接通,提醒他说:“是盛扶周。”
楚洄说:“你接嘛,好吵,我要睡觉。”
梁峭问:“你确定?”
楚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只好把通讯转接到自己的终端上,走到阳台才接起来,斟酌着说:“你好,我是梁峭。”
“啊——”那边传来的几乎是惨叫,盛扶周的语气堪称绝望,说:“居然不是做梦!”
梁峭说:“……我想应该不是。”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就说他怎么天天往外跑!他人呢!”
梁峭沉吟片刻,选择了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说:“……他在睡觉。”
盛扶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说:“你们都进展到这一步了!难道要等结婚了再告诉我!楚洄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梁峭道:“……抱歉。”
“你别道歉!”他立刻打断了她,说:“要道歉也是楚洄道,让他接通讯!”
“他在睡觉,”梁峭斟酌了一下,说:“昨天喝了酒,可能有点累。”
“他昨天根本没喝!他……”盛扶周的声音被另一阵震动给掩盖了,梁峭看着光屏上格外清晰的“裴千诉”三个字,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梁峭!我和你说我真的做噩梦了,我****我***我真服了,你真的,你都不敢想我梦到了什么,昨天不是喝酒吗,然后……”她前言不搭后语,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了自己的梦境,然后道:“你居然和那个花瓶在一起了!”
梁峭道:“这可能不是噩……”
“你说谁是花瓶呢!”
“盛扶周!你个贱人你怎么在这?!”
“我给楚洄打通讯,谁知道是梁峭接的,你骂谁是贱人呢?!”
“你还好意思说!肯定是楚洄勾引梁峭的,否则梁峭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你又知道了?我还说是梁峭先追的楚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