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在表面上维持着入定的状态。
但实际上,她此时此刻就好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叫嚣着“危险”。
在这个巨大的监控牢笼里面,她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一样。
不管是真的在修炼,还是假装在疗伤,只要待在这个屋子里面,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糟糕到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把头顶那四颗留影珠抠下来当弹珠打的冲动。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静室里面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几乎快要窒息。
叶晚照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不行,这场戏她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再这么继续坐下去,就算没有被苏明月搞死,也会先被这幽闭恐惧症给逼疯了。
既然不能在屋里搞小动作,那就出去透透气。
如果是以前的叶晚照,肯定会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动。但现在的叶晚照,人生信条只有八个字:不仅要活,还要作死。
叶晚照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推开房门。
门外的回廊幽深,只有每隔十步镶嵌在墙里的夜明珠散着白光。空气里异常安静,连虫鸣都听不到。
叶晚照背着手,看似在散步,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了灵力节点最薄弱的位置。叶晚照在寻找死角,寻找这个牢笼的缝隙。
“沙——沙——”
一阵极有韵律的扫地声突然从回廊转角处传了过来。
这大半夜的,除了鬼之外,也就只有不想活的社畜还在加班了。
叶晚照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立刻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肌肉,那个在擂台上“舍己为人”的圣母微笑再次挂在了嘴角。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只要有思想,就都在她的攻略范围之内。
转过弯,庭院的枯树下,一个佝偻得像只大虾米的身影正在挥动着扫帚。
那扫帚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已经变得很秃了,只剩下几根苗,在光秃秃的青石板上划拉着,其实根本扫不起来什么灰尘,纯粹是在磨洋工。
叶晚照没有贸然上前靠近,而是先用余光扫视了一圈。
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难道是个凡人?
这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在这种灵气浓郁得几乎能把猪撑爆的地方,凡人根本活不过三天,经脉早就被灵压震碎了。
这个老头能够在这里扫地,本身就是一个bug。
她此时正在扮演“心系众生”的温柔师姐,自然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叶晚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
这里面装的是她练手时剩下的劣质宁神丹,药效很一般,但是好在气味芬芳,用来唬人是一流的。
“老人家。”她声音轻柔,还刻意压低了音量,就像是怕惊扰了风一样。
“夜深露重,您怎么还在劳作?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这枚宁神丹或许能帮您缓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