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关胜以“钦差”的名义,接管了沧州防务。他下令全城戒严,捉拿崔靖余党,实则是让手下的梁山精锐控制了四门和府库。
柴进则在石秀和时迁的护卫下,回到了被查抄的柴家庄。
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看着被关押在柴房里受尽惊吓的妻儿老小,柴进悲愤交加。但他是个做大事的人,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传令下去!”
柴进恢复了往日“小旋风”的果决,“打开崔靖的私库,将他搜刮来的金银,以及我柴家被抄没的家产,全部装车!另外,打开沧州武库,将里面的盔甲、兵器、弓弩,统统搬走!还有马场里的三千匹战马,一匹也不要留!”
“大官人,”老管家颤巍巍地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柴进望向西南方向,那是大名府的所在,也是梁山大军的驻地。
“去投明主!”
柴进冷声道,“赵家负我柴家太甚!从今往后,我这‘小旋风’,便要助那武二郎,刮起一场改天换地的大风暴!”
……
当夜,沧州城门大开。
一支庞大的车队,满载着金银粮草和军械,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城门。
这不仅是柴家几代人积累的巨额财富,更是沧州府多年的积蓄。
那些被关胜“忽悠”住的沧州兵将,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空空如也的府衙和不翼而飞的“钦差”,才恍然大悟:
哪里有什么圣旨?哪里有什么钦差?
那是梁山好汉来“搬家”了!
……
数日之后,大名府外。
武松率领军师闻焕章、钱粮总管李应、文书总管金大坚等一众头领,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远远地,便见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柴进策马而来,见到武松,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纳头便拜:
“罪人柴进,拜见大帅!若非大帅妙计相救,柴进早已是刀下亡魂!”
武松连忙扶起,看着这位昔日风度翩翩、如今却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的贵公子,动容道:
“大官人折煞武松了!当年武松落魄之时,若无大官人收留资助,哪有今日?这救命之恩,武松没齿难忘。今日大官人归来,正如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柴进起身,指着身后那绵延数里的车队,朗声道:
“大帅!柴进虽无缚鸡之力,但这家中还有些阿堵物。今将这万贯家财,连同沧州得来的军械马匹,全数献于大帅!只求大帅早日挥师南下,扫清奸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李应在一旁看得眼睛直。他本以为自己献出的五十万石粮食已是天文数字,没想到这柴大官人更是大手笔,那丹书铁券换来的,简直是半个国库!
“好!”
武松紧紧握住柴进的手,“有大官人相助,我梁山大业,何愁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