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暂且忍耐一夜。”石秀低声道,“明日那狗官要在寿宴上杀你。到时候,咱们就给他来个‘惊喜’。这牢里已经被我控制了,您只管养精蓄锐!”
……
次日正午,沧州知府衙门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崔靖在后花园大摆寿宴,沧州的大小官员、富商巨贾都来捧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崔靖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诸位!今日乃是本官贱降,承蒙各位赏脸。不过,这酒宴还缺一道‘硬菜’。”
崔靖狞笑道,“来人!去死牢,把那个意图谋反的犯人柴进提来!本官要当众监斩,以此震慑宵小!”
众宾客吓得噤若寒蝉,谁不知道这是杀人灭口?但谁敢吱声?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衙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震耳欲聋的号炮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报——!”
一名守门官跌跌撞撞地冲进花园,帽子都跑歪了,“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来了钦差!”
“钦差?”崔靖手一哆嗦,酒杯掉在地上,“哪里来的钦差?为何没有提前通报?”
“说是……说是从汴梁来的‘殿前太尉’!带着御林军,打着全副仪仗,说是……说是奉旨来查办谋反大案的!”
“谋反?”崔靖心中一喜,“定是太师派人来给我撑腰了!查办柴进谋反的!”
他慌忙整理衣冠,大喝道:“快!摆香案!随我出迎!”
崔靖带着一众官员,火急火燎地跑到府衙大门口。
只见大街之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列成两排,个个盔明甲亮,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百战精锐。
正中间,一杆杏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替天行道”……哦不,是“钦差特使”四个大字。
旗下,一员大将跨骑赤兔马,身穿绿锦战袍,外罩绯红官服,手提青龙偃月刀,长须飘飘,凤眼微眯,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
崔靖一看这威势,腿肚子先软了半截。这气度,比他见过的太师还要大啊!
“下官沧州知府崔靖,恭迎天使!”崔靖纳头便拜。
马上的“钦差”关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叫起,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声若洪钟:
“圣旨到!沧州知府崔靖接旨!”
崔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臣……臣接旨。”
关胜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沧州知府崔靖,贪婪无度,构陷皇亲,意图谋夺丹书铁券,更有不臣之心!着即革去官职,听候落!另,御赐丹书铁券乃太祖遗物,见铁券如见太祖!令柴进持铁券,节制沧州军马,若有奸佞,可先斩后奏!钦此!”
“什……什么?!”
崔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太师明明说……”
“大胆!”
关胜一声暴喝,手中青龙刀往地上一顿,“你敢质疑圣旨?来人!将这抗旨不尊的逆贼拿下!”
“慢着!”
就在这时,衙门内传来一声长啸。
只见“拼命三郎”石秀护着一人大步走出。那人虽然衣衫褴褛,但神情肃穆,双手高高举着一块黑沉沉的铁牌。
“崔靖!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柴进高举丹书铁券,立于阶前,怒冲冠,“先皇御赐铁券在此!上有太祖誓词!今有当今圣上密诏!上打昏君,下斩奸臣!谁敢动我!”
这一刻,丹书铁券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真的显灵了一般。
正是:
假作钦差真作威,贪官丧胆也低眉。
丹书一举风云变,铁券重光映日辉。
未必前朝无用物,全凭妙计破重围。
且看柴进施雷手,雪恨伸冤在此回。
毕竟崔靖性命如何,柴进能否夺回沧州?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