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廉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燕青不再废话,手中宝剑出鞘,寒光一闪。
“武大帅有令:贪污军饷、欺压百姓者,杀无赦!”
“噗!”
一颗罪恶的人头滚落在地,赵廉那贪婪的一生就此终结。
公堂之上,百姓欢声雷动。
燕青收剑归鞘,快步走到金大坚面前,亲自为他解开绳索,并深深一揖到底。
“金先生,燕青来迟,让先生受苦了!我家大帅特地嘱咐,一定要向先生赔罪。这济州也是我梁山治下,出了这等败类,是大帅之过。”
金大坚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英俊的特使,又看了看地上赵廉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武松威名赫赫,却没想过这位统帅如此爱惜人才,不仅派人深入虎穴相救,还如此礼贤下士。
“特使言重了!”金大坚慌忙还礼,眼含热泪,“草民不过一手艺人,何德何能,劳武大帅如此挂怀?今日若非特使相救,金某已是刀下之鬼。大帅不仅救了金某性命,更为金某保全了名节。此恩此德,金大坚没齿难忘!”
燕青扶住金大坚,诚恳道:“先生高才,大帅仰慕已久。如今河北初定,百废待兴,正缺先生这样有真本事的人来正本清源。大帅想请先生移步大名府,为这新开的基业,掌管印信之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金大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地道:“士为知己者死。金某愿携家小,投奔大帅,效犬马之劳!”
……
数日之后,大名府留守司。
武松在后堂设宴,亲自为金大坚接风。席间,武松看着金大坚那双还缠着纱布的手,痛惜不已,赐下梁山最好的灵药。
酒过三巡,武松道出心中难题:“先生,如今我军占据河北、山东多州,但政令不通,只因没有百姓信服的官印。不知先生可有教我?”
金大坚微微一笑,自信道:“大帅放心。大宋官印,分铸印、凿印两种,其上有‘九叠篆’防伪,其角有暗记。小人祖传技艺,对此了如指掌。大帅只需给小人三日,小人便能为大帅刻出一套全新的印信。不仅形制威严,更要加上咱们梁山的独门暗记,让人无法仿造!”
武松大喜:“好!有先生此言,我武松何愁政令不行?”
次日,金大坚便入了帅府特设的“文书院”。他也不顾手上有伤,日夜赶工。
三日后,一方方精美绝伦的官印新鲜出炉。那印章用上等青田石或铜铸就,印文方正古朴,刀法苍劲有力。
每一方印的边角处,都巧妙地藏着极其细微的“替天行道”四字缩写,若不用放大镜细看,根本现不了。
武松拿着那方属于自己的“河北山东招讨大元帅”金印,爱不释手。他在一张安民告示上重重盖下。
“啪!”
红彤彤的朱砂印记,清晰透纸,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随着这一批新官印往各州县,那些原本观望的豪绅、犹豫的百姓,终于看到了梁山政权的“正统”气象。政令所到之处,如臂使指,再无阻滞。
然而,印信问题虽解,但随着梁山势力坐大,朝廷那边见武力征讨不成,便使出了更阴毒的手段。
这一日,军师闻焕章匆匆走进帅府,面色凝重。
“大帅,出事了。”
“何事惊慌?”武松放下手中的印章。
“刚接到的消息,蔡京那老贼见咱们政令通达,便下令对河北实行‘禁运’。如今江南的粮米、布匹、盐铁,一律不许北上。更可恨的是,他还派了皇商勾结咱们境内的豪强粮商,大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如今大名府的米价,已经涨了三倍了!”
武松闻言,剑眉倒竖:“这是要跟我打‘钱粮仗’啊!”
闻焕章点头道:“正是。若不破此局,不出三月,我军不战自乱。要破此局,非得有一位通晓商贾之道、且家财万贯的能人不可。”
武松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个名字。
“独龙岗,扑天雕李应;沧州府,小旋风柴进。”
武松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光芒: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独龙岗了。这‘钱袋子’,必须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正是:
玉臂初归铸宝符,政通人和展宏图。
才将印信安黎庶,又遇奸臣锁米珠。
商战无形刀剑影,财神有难困江湖。
且看行者施妙计,独龙岗上探盘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