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牢房中回荡。金大坚痛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声求饶的话都没说出来,直至昏死过去。
赵廉见人晕了,只得摆摆手:“泼醒!把他扔回死牢!本府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还是不从,就定他个‘通匪’的罪名,推出去斩了!”
……
两日之后,大名府帅府。
“鼓上蚤”时迁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从房梁上翻身而下,单膝跪地。他那双小眼睛里满是精光,将金大坚在济州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武松。
“岂有此理!”
“霹雳火”秦明听罢,气得哇哇大叫,手中茶盏捏得粉碎,“哥哥!这济州已经是咱们的地盘,赵廉那厮也是吃咱们梁山粮饷的官,竟敢如此欺压良善!这是在败坏哥哥的名声啊!给我五百精骑,我去济州把他脑袋拧下来!”
“不可鲁莽。”
武松面沉似水,眼中却闪过一丝痛惜与愤怒,“济州虽归附,但我此前为了安抚人心,留用了不少旧官。没想到这赵廉这般不知死活,竟把手伸到了百姓和义士身上。若是直接派兵去杀,百姓还以为我武松滥杀部下;若是不杀,天理难容!”
“那该如何是好?”林冲皱眉道,“那赵廉只给了三天期限,如今只剩下一日了。若是按部就班公文去饬令释放,只怕那狗官狗急跳墙,先害了金大坚性命。”
武松转头看向闻焕章,问道:“军师,赵廉如此急迫,是为了掩盖前任亏空,还是他自己贪墨了?”
闻焕章轻摇羽扇,冷笑道:“大帅,前任知府逃跑时,府库虽空,但咱们接管时是有账册的。赵廉这是想借着‘填补亏空’的名义,逼金大坚造假账,实则是想把咱们拨下去的军粮款项据为己有。这是‘灯下黑’啊。”
“好一个灯下黑!”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上散出一股肃杀之气,“既然是在我的地盘上闹事,那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咱们就来个‘明正典刑’!”
“时迁兄弟!”武松喝道。
“在!”时迁精神一振。
“你虽然不必再潜入敌城,但那赵廉狡猾,定将贪污的真凭实据藏得隐秘。你今夜快马赶回济州,潜入赵廉的私宅。我要你把他藏的真金白银、私账黑册,统统给我找出来!尤其是他贪污军饷、勾结劣绅的铁证!我要让他死得心服口服!”
时迁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哥哥放心,他是家贼难防,我是捉贼的祖宗!只要东西在他府里,今晚就是咱们的!”
“燕青何在?”
“小乙在!”燕青闪身而出,一身劲装,英气逼人。
武松从案头抽出一支令箭,郑重递给燕青:“你带上一队亲卫,持我帅令,大张旗鼓地去济州!就以‘军政执法使’的身份,去查济州府的账!那赵廉若敢阻拦,也许你先斩后奏!”
“遵命!”燕青接过令箭,眼中精光一闪,“正好,小乙也许久没替哥哥清理门户了!”
“还有,”武松叮嘱道,“见到金大坚,替我向他赔罪。就说武松治下不严,让他受苦了。待此事了结,我亲自为他接风压惊。”
“是!”
武松站起身,望着窗外,目光坚毅:
“金大坚这双手,是用来雕刻乾坤的。那赵廉既然想废了他,那我便借他这颗人头,来整顿整顿这河北山东的吏治!行动吧!”
……
济州府,夜色深沉。
虽然是梁山的辖地,但夜晚的知府后衙依旧戒备森严——毕竟是做贼心虚。
然而,这防备对于“鼓上蚤”来说,形同虚设。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赵廉的书房顶上。
时迁揭开瓦片,看着下面正在盘点金银、满脸贪婪的赵廉,心中暗骂:“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今晚让你数钱,明天送你上路!”
而在死牢深处。
奄奄一息的金大坚,正趴在潮湿的稻草上,双手剧痛钻心。
忽听得牢门轻响,原本凶神恶煞的牢头,此刻却一脸恭敬地领着一个身手矫健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早已通过梁山内部腰牌进入大牢的时迁。
时迁蹲下身,塞给金大坚一颗治伤的丹药,低声道:
“金先生,受苦了。我是梁山时迁,奉武大帅之命特来护你。大帅说了,济州是他的地盘,断不会让义士蒙冤。明日天一亮,就是那贪官的死期!”
金大坚费力地睁开眼,看着时迁那真诚的小眼睛,又听到“武大帅”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武大帅……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还要为您出气呢。”
一场“清理门户、整顿吏治”的大戏,即将在济州府公堂之上,雷霆上演。
正是:
官印难求政令迟,巧匠怀璧惹灾危。
本是同根生祸患,明镜高悬断是非。
妙手空空取铁证,王命赫赫震奸欺。
且看燕青施手段,清白还与玉人知。
毕竟燕青如何在公堂上处决赵廉,金大坚能否归心?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