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动,卢俊义一马当先,冲下山坡。
寇镇远也知道此时已无退路,唯有死战。他大吼一声:“弟兄们!冲过去就是活路!杀啊!”
两军在雪原上轰然相撞。
卢俊义直取寇镇远。
两马相交,双枪并举。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这一交手,卢俊义心中微动:这寇镇远果然有些门道,这一枪沉稳有力,且带着一股子狠劲,不愧是田虎麾下的头号猛将。
寇镇远更是大吃一惊。他自负枪法河北无双,除了大哥田虎,还没服过谁。可刚才那一下,卢俊义不仅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还借力打力,震得他双臂麻。
“再来!”
寇镇远咬牙切齿,手中点钢枪抖出七个枪花,分刺卢俊义周身大穴。
卢俊义神色从容,手中黄金矛如游龙戏水,一一化解。
两人在阵前走马灯似的厮杀。
这一场好杀:
一个是河北玉麒麟,枪法通玄,招招堂堂正正,如王者之师;
一个是晋宁狠枢密,枪出如毒蛇,式式阴狠毒辣,似亡命之徒。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三十余合。
寇镇远越战越心惊。他现无论自己如何变招,卢俊义总能先一步封死他的攻势,而且反击越来越凌厉。那杆黄金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总是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寇镇远心中狠,决定使出他的杀手锏。
斗至第四十回合,寇镇远突然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卢俊义!算你狠!老子不陪你玩了!”
卢俊义见他要逃,哪里肯舍?
“哪里走!”
照夜玉狮子四蹄腾空,紧追不舍。
寇镇远听得马蹄声近,心中暗喜。他并没有真的逃跑,而是将那浑铁点钢枪挂在得胜钩上,悄悄从怀中摸出一颗流星锤。
这流星锤只有拳头大小,却连着一根细长的精钢锁链,乃是他的暗器绝活。
“去死吧!”
寇镇远猛地回身,手腕一抖。
“呼——!”
那流星锤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卢俊义的面门打来。
这一招若是换了旁人,定然要被打个脑浆迸裂。但卢俊义是谁?那是天下枪棒第一的好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就在流星锤飞出的瞬间,卢俊义早已察觉。
“雕虫小技!”
卢俊义不慌不忙,手中黄金矛猛地向上一挑。
“铛!”
精准无比!枪尖正好点在流星锤的锤头上。
那流星锤被这一挑,竟然倒飞了回去,直奔寇镇远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