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皇城如铁锁重门,遍地机关鬼神惊。
那识梁山有奇士,身轻似叶过无声。
图开暗道通生路,火照深宵破死营。
漫道金汤难飞渡,一纸文书抵万兵。
话说“金枪手”徐宁大显神威,以祖传钩镰枪法破了范权的怪阵,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威胜州内城。
那田虎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太子田定、国舅邬梨及一众残兵败将,退守至最后的据点——伪皇宫。
这伪皇宫乃是田虎僭越称王后,征数十万民夫,仿照东京大内规制建造的。
虽然比不得真皇宫那般气象万千,但也修得高墙深垒,殿宇重重。
尤其是宫墙之外,有一片开阔的广场,此时静悄悄的,不见半个守军,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梁山前锋大将林冲,率军追至广场边缘,正欲一鼓作气冲过广场,攻打宫门。
“且慢!”
中军之中,武松策马赶到,一声断喝止住了大军,“林教头,不可造次!你看这广场地面,虽铺着青砖,但有些地方土色翻新,且隐隐有火油之气。田虎这厮已被逼入绝境,必有歹毒手段。”
林冲闻言,勒住战马,令一名斥候骑马在前试探。
那斥候刚刚驰入广场不过十丈,忽听得“轰”的一声,地面塌陷,连人带马跌入一个深坑之中。只听得坑内惨叫声起,那斥候被坑底的尖刀利刃刺得透心凉。
紧接着,机关触动,周围数丈之内的地面纷纷翻转,露出一个个布满竹签毒刺的陷马坑。更有数道绊马索如毒蛇般弹起,远处还埋设着不知通向何处的火油槽,只要一点火星,这片广场瞬间便会化作一片火海。
“好狠的绝户计!”
林冲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大军贸然冲锋,怕是要折损过半!”
武松看着眼前这片布满杀机的“死亡地带”,眉头紧锁。这陷阱密布,若是用土法填坑,费时费力不说,城头的冷箭也没法防。若是不填,大军便只能望宫兴叹。
“大帅,”军师闻焕章在旁说道,“此等连环机关,必有总图。机关分布、生门死路,定然都记在那图纸之上。若能得此图,这陷阱阵便如坦途一般。”
“只是这图必然藏在深宫大内,谁能取得?”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从梁房顶上倒挂金钩垂了下来,嬉皮笑脸地说道“哥哥,这等穿房入户、梁上君子的勾当,除了我‘鼓上蚤’时迁,还有谁能胜任?”
武松抬头一看,正是时迁。
“兄弟,”武松正色道,“这皇城不比寻常府邸,田虎那是困兽犹斗,守备必然森严。你此去,可是要在刀尖上跳舞啊。”
时迁轻巧地落地,拍了拍胸脯“哥哥放心!小弟这身轻功,别说是皇宫,便是阎罗殿,我也能去转一圈再回来!今夜三更,哥哥只管看好戏便是!”
……
入夜,乌云蔽月,伸手不见五指。
威胜州皇宫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御林军手持火把,在宫墙和回廊间来回巡视。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了宫墙的琉璃瓦上。
时迁身穿黑色夜行衣,屏住呼吸,伏在屋脊的阴影中。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迅扫视着下方的动静。
“嘿,这田虎也是怕死,把个皇宫围得跟铁桶似的。”
时迁心中暗笑。他并不急于下地,而是施展那独步天下的“壁虎游墙功”,沿着大殿的飞檐斗拱,如履平地般向内宫潜行。
他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甲士,躲过了屋顶上的暗哨,终于摸到了“崇政殿”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