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杀得兴起,正要追赶,却被杨志拦住。
“大师,穷寇莫追。”杨志指着壶关方向,“武松哥哥有令,咱们的任务是把宋江打废,而不是打死。留着他,让他去祸害田虎的后方,比杀了他更有用。”
鲁智深哼了一声,收起禅杖“便宜这鸟人了!”
……
却说宋江一行人,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逃窜。
这一跑就是几十里,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此时天色已晚,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宋江勒住战马,回头清点人数。
出时的三千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孔明战死,孔亮重伤在身,被人用担架抬着;樊瑞、李衮被擒,只有项充带着伤跟了上来。吴用跑丢了鞋,光着一只脚冻得紫。
“这……这就是我宋江的下场吗?”宋江仰天长叹,泪如雨下。
“哥哥,前面就是清风山地界了。”吴用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的一片密林,“穿过这片林子,再走三十里,便是盖州。”
“传令……加通过。”宋江现在听到“山”字就心惊肉跳。
大队人马刚进林子,一阵诡异的寂静笼罩了四周。只有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在林中炸响。
“不好!有埋伏!”项充大惊,举起团牌护在身前。
只见两侧的雪坡上,突然冒出无数身穿白袍的女兵,手持强弩,对着下方就是一轮齐射。
“嗖嗖嗖!”
箭如飞蝗。宋江手下这几百残兵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此时更是乱作一团。
“什么人?!”宋江拔剑拨开一支冷箭,惊恐地大喊。
“宋公明!还认得姑奶奶吗?”
一声娇喝传来。
只见正前方一骑飞出,马上那员女将,头戴红锦套头,身披连环镔铁铠,外罩绯红战袍,胯下青鬃马,手舞日月双刀,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虽是女流,但归顺武松后,在武松麾下独领一军。
当年她被宋江强行许配给矮脚虎王英,因此她对宋江,那是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扈三娘?!”宋江大惊失色。
“宋江贼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扈三娘双腿一夹马腹,舞动双刀直取宋江。
“挡住她!快挡住她!”
宋江吓得魂飞魄散,拨马便逃。
几名亲兵想要上前阻拦,被扈三娘手起刀落,砍瓜切菜般斩于马下。
“哪里走!”
扈三娘紧追不舍。她身后的女兵们也挥舞着兵器冲杀下来。
这些女兵经过武松的特训,个个身手矫健,下手狠辣,专攻下三路。
宋江的残兵被杀得哭爹喊娘,仅存的那点辎重粮草,在这场伏击中丢了个精光。
“哥哥快走!我来断后!”
项充大吼一声,带着十几名死士扑向扈三娘。
扈三娘双刀翻飞,如两团银光,瞬间将项充的团牌劈碎。项充惨叫一声,背上中了一刀,差一点从马上坠落。
借着项充拼死争取的这点时间,宋江和吴用在乱军中狼狈逃窜,连头盔都跑丢了,披头散,满脸血污,哪里还有半点大元帅的威风?
……
天快亮时,盖州城外。
数百名残兵败将,稀稀拉拉地聚拢在城门口。
宋江趴在马背上,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这一夜的奔逃,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