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胜州,晋王宫。
田虎看完马灵的密折和那封书信,气得将御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了地上。
“反了!真的反了!”
田虎咆哮如雷,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孤给他兵,给他权,甚至把虎贲卫都交给他,他竟然敢背着孤跟梁山眉来眼去!还要卖了孤去换朝廷的官做!此贼不杀,孤誓不为人!”
“大王息怒!”
早已等候多时的国师乔道清,此时却显得格外冷静,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大王,现在还杀不得。”乔道清劝道,“宋江手里还有几千兵马,若是把他逼急了,他在壶关城外直接反水,与梁山里应外合,壶关必失!壶关一失,威胜州就危险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逍遥法外?”田虎怒道。
“夺其权,断其粮,孤立其身。”
乔道清阴测测地说道,“大王可派贫道前往壶关做‘督师’。名义上是去支援,实则是去监视和架空。到了那里,贫道自有办法收拾他。只需一道旨意,将他贬为副将,再把他的虎贲卫调走,他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大王一句话的事?”
田虎想了想,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好!就依国师!”田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旨!封乔道清为‘平南督师’,持节钺,总督前线一切兵马!令御林军统领再率三万大军随行支援!告诉宋江,让他把兵权交出来,给孤好好反省!”
……
三日后,壶关城外。
宋江正在营中巡视,忽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蔽日。一支庞大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打着“乔”字大旗。
“乔道清来了?”宋江心中一凛。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队骑兵便冲到了营门口,高声喝道“大王有旨!平南元帅宋江接旨!”
宋江只得率众出营接旨。
只见乔道清身披鹤氅,坐在一辆四匹马拉的战车上,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奉天承运,晋王诏曰宋江身为元帅,屡战屡败,丧师辱国,辜负圣恩!即日起,免去平南大元帅之职,降为前锋团练使!所部虎贲卫及各路兵马,尽归督师乔道清节制!宋江只准保留本部三千人马,在城外驻扎,听候调遣!钦此!”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把宋江劈得外焦里嫩。
不仅丢了元帅的位子,连好不容易骗来的五千虎贲卫也被收走了!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更惨!
“臣……接旨。”
宋江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乔道清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江,冷笑道“宋团练,大王还是仁慈的,留了你一条狗命。以后在贫道手下当差,可得学乖点。若是再有什么不轨之心,贫道的剑,可不认人!”
说罢,乔道清大手一挥,带着三万大军和原本属于宋江的虎贲卫,大摇大摆地进了壶关。
随着城门轰然关闭,宋江被彻底隔绝在了寒冷的荒野之中。
……
宋江被贬,兵权被夺,士兵们知道跟着他没前途了,加上缺衣少食,每天都有人趁夜逃跑。
而就在这时,一股更为致命的暗流,开始在宋江的残军中涌动。
这自然是武松的手笔。
“浪子”燕青虽然没有亲自来,但他安排的那些细作,此刻正活跃在宋江的营地里。
“听说了吗?宋江其实早就把咱们卖了!”
“对啊!他在桃花山那是故意打败仗,好把咱们这些非嫡系的人耗死!他自己早就攒够了金银,准备去东京享福了!”
“怪不得大王要夺他的权!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咱们还跟着他干嘛?”
谣言如刀,刀刀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