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后面,传来武松爽朗的大笑声,“张清!你那石子是给小孩子弹雀儿玩的吗?今日怎么没力气了?是不是昨晚没吃饭啊?”
“武松匹夫!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张清气得七窍生烟,又连数石。
“噗!噗!噗!”
石子颗颗命中木板,却除了留下几个白印子外,毫无建树。
梁山大军躲在那“软盾车”后面,不慌不忙地向前推进,既不放箭,也不冲锋,就是一步步挤压张清的活动空间。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
龚旺急道,“这贼寇是想把咱们逼回城里,然后填平护城河!咱们得冲进去,捣毁这些破车!”
“我去!”
丁得孙也是个暴脾气,手中飞叉一晃,“将军用飞石压阵,我们兄弟二人带骑兵从侧翼杀进去,掀翻这些乌龟壳!”
张清此时也是心急如焚,见飞石无效,只得点头“好!你们二人小心,不可恋战,毁了车就回!”
“得令!”
随着一声号令,东昌府城门大开。
龚旺、丁得孙二将,各率五百骑兵,如两把尖刀,分左右两翼杀出,直扑梁山的“软盾车阵”。
武松在中军高台上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咬钩了。”
武松手中令旗一挥,喝道“变阵!”
只见那些原本连成一排的“软盾车”,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从中裂开数道口子。
龚旺一马当先,手中飞枪舞动,大吼道“给我开!”
他本以为梁山兵会惊慌失措,却不料那些推车的士卒非但不跑,反而推着车子向两侧一让,露出一条通道来。
龚旺想都没想,仗着马快,一头扎了进去。
“关门!”
随着一声暴喝,两旁的车子猛地合拢。龚旺身后的三百骑兵被挡在外面,而他连人带马,被孤零零地关进了梁山的阵中。
“不好!中计了!”
龚旺大惊,刚想调转马头,却见四周全是手持长钩和挠钩的步兵,一个个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正前方,一员大将横刀立马,面如重枣,青记在脸,正是“青面兽”杨志。
“龚旺!此时不降,更待何时!”杨志大喝一声。
“降你奶奶!”
龚旺也是个硬骨头,手中飞枪猛地掷出,直奔杨志面门。
杨志早有防备,手中大刀一磕,“当”的一声将飞枪磕飞。
龚旺没了兵器,拔出腰刀想拼命。
却不防脚下突然绊到一根早已埋好的绊马索。
“希律律——!”
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龚旺被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把挠钩早已伸了过来,搭住他的肩膀、腰肋,用力一拖。
“绑了!”
众军士一拥而上,将这“花项虎”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一团破布,像拖死猪一样拖了下去。
另一边,丁得孙的遭遇也差不多。
他冲入阵中,迎面撞上了“豹子头”林冲。
林冲的武艺何等高强?丁得孙在他手下没走过三个照面,便已手忙脚乱。
正斗间,斜刺里突然飞来一只套马索,“呼”的一声套住了丁得孙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