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嘿嘿一笑“将军果然是爽快人!不过,我家哥哥还有一句话特意叮嘱。”
“什么话?”
“程万里该死,但他家中的女眷,尤其是那个程小姐,若是将军动了歪心思,坏了我梁山‘替天行道’的规矩……”时迁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哥哥的戒刀,可是不认人的。”
董平心中一凛,背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没想到武松连这点小心思都算到了。
“替我转告武寨主,董平……明白了。”
……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东平府。
太守府衙门大开,两排手持杀威棒的衙役站立两旁,气氛肃杀。
大堂之上,程万里端坐正中,两厢屏风后面,隐约可见刀光闪烁。
“报——!董都监到了!”
程万里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端起茶盏“让他进来。”
不一刻,只见董平大步流星走入大堂。他今日并未穿甲,只穿了一身箭袖锦袍,腰间挂着那把佩刀,脸色阴沉,满身酒气。
“下官董平,参见太守大人。”董平拱了拱手,腰都不弯一下。
程万里也不动怒,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董都监,昨夜睡得可好?今日召你来,是商议一下如何退敌。本官有一计,不知都监肯不肯听?”
董平抬起头,目光如刀“哦?不知大人有何妙计?”
程万里放下茶盏,手已经摸到了那个用来摔杯为号的杯盖“本官想借都监身上的一样东西,去向那武松……”
“借我的人头是吧?”
董平突然打断了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程大人,你不必摔杯子了,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董平猛地拔出腰刀,寒光一闪,直扑公案。
“动手!快动手!”程万里吓得魂飞魄散,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屏风后早已埋伏好的五十名刀斧手一涌而出,齐声呐喊“杀!”
“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杀我双枪将?!”
董平一声暴喝,虽然没了双枪,但他这一身武艺岂是摆设?只见他身形如风,不退反进,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刀斧手,夺过他手中的长柄大斧,如虎入羊群。
“咔嚓!噗嗤!”
此时的董平,便是那出笼的猛虎,复仇的恶鬼。他将满腔的怒火都泄在这群刀斧手身上。大斧轮开,那是沾着死,碰着亡。
不过片刻功夫,大堂之上已是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程万里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早已吓得瘫软在椅子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董……董将军饶命!看在……看在小女的份上……”
程万里看着浑身浴血、提着大斧一步步逼近的董平,涕泪横流。
提到程小姐,董平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但随即,武松那双冰冷的眼睛浮现在他脑海中。
“哼!若不是武寨主有令,老子今日非把你全家都收拾了!”
董平冷哼一声,手起斧落。
“噗!”
一颗留着山羊胡的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杀了程万里,董平提着人头,大步走出府衙。此时,他昨夜暗中联络的一百多名心腹亲兵早已在门外等候。
“兄弟们!程万里那老狗想卖了咱们求荣,已经被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