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前面的车队停下!”
董平虽然心里急得像猫抓,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在马上抱了抱拳,朗声道,“本将乃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近日盗贼蜂起,本将奉命巡查。车内所坐何人?要去往何处?还不快快下车接受检查!”
杨志勒住马,非但没有下马行礼,反而用马鞭指着董平,怒喝道
“大胆!哪里来的野军汉,敢拦贵人的车驾!”
杨志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官威赫赫,把那个“仗势欺人”的京官做派演了个十成十。
“我乃殿帅府制使杨志,奉命护送贵人南下省亲。这是殿帅府的金牌,你这厮长着眼睛是出气用的吗?还不快快闪开!”
说着,杨志将那块金牌亮了出来。
董平定睛一看,果然是真家伙。他心中更是笃定没跑了!这里面坐的一定是李师师!
“哈哈哈哈!”
董平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子邪气,“原来是杨制使,失敬失敬!不过,杨制使有所不知,这前方路途凶险,常有梁山贼寇出没。贵人乃千金之躯,若是有个闪失,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说到这里,董平眼中精光一闪,图穷匕见“本将既然是一方守将,自然有护卫之责。不如请贵人移驾,随本将去东平府暂歇几日。待本将扫清了道路,再亲自护送贵人南下,岂不美哉?”
杨志冷哼一声“不必了!贵人赶时间,不想在什么破东平府耽搁。董都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让路!”
“让路?”
董平脸色一沉,刚才的伪装瞬间撕了下来。他也不再废话,直接催马向前逼近几步,手中马鞭遥指那辆马车。
“杨志!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东平府地界,我董平的话就是王法!今天这车,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本将倒要看看,这车里坐的,究竟是哪位天仙,值得如此藏头露尾!”
说完,董平一挥手“来人!把车给我围了!请贵人下车!”
“我看谁敢!”
杨志大怒,“仓啷”一声拔出腰间宝刀,横在胸前,“董平,你想造反吗?”
“造反?嘿嘿,只要能博美人一笑,造反又如何?”
董平狂态毕露,双腿猛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杨志而来。他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双枪,只是挥起手中的马鞭,想要先给杨志一个下马威。
“找死!”
杨志也不含糊,手中宝刀一挥,一道寒光直奔董平的面门。
“好刀法!”
董平见这一刀来势凶猛,不敢托大,侧身避过,反手拔出了背后的一杆枪,“当”的一声架住了杨志的刀。
两人就在这官道之上,走马灯似地厮杀起来。
这一交手,董平心中暗暗吃惊。他本以为这杨志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庸官,没想到刀法如此精湛,竟不在自己之下。
杨志也是暗暗点头这双枪将果然名不虚传,枪法刁钻毒辣,如灵蛇出洞,防不胜防。
两人斗了约莫二十回合。
杨志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口中大喊“点子扎手!护着贵人先撤!快撤!”
那百余名“家丁”见状,也是一声喊,赶着马车掉头就跑,看起来狼狈不堪,慌不择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董平正杀得兴起,哪里肯放过这到了嘴边的肥肉?他长啸一声,双枪一举“弟兄们!给我追!抢下马车者,赏银千两!”
“杀啊——!”
五百铁骑见主将话,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嚎叫着追了上去。
杨志带着车队,并没有往回跑,而是拐进了一条岔路。这条路,通往东平府以西的“落凤坡”。
那里地势狭窄,两旁皆是密林枯草,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董平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追了一阵,见地形越险要,心中也闪过一丝疑虑。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