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武松嘲弄地说道,“一个不要脸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鸿门宴、摔杯为号、埋伏刀斧手……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宋江和吴用可是熟练得很。”
说到这里,武松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大军拔营!向西寨方向移动!给卢员外……壮壮声势!”
“是!”
……
就在卢俊义怒火冲天之时,那边的忠义堂内,却也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宋江自从得知北寨失守、李逵被俘后,虽然急火攻心昏厥了一次,但醒来后,那股子阴狠劲儿反倒是更胜从前。
他斜倚在虎皮交椅上,脸色蜡黄,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吴用坐在下,手中的羽扇摇得有些急促。
“军师,”宋江声音沙哑地问道,“戴宗那边可有消息?燕青那厮在西寨究竟在搞什么鬼?”
吴用眉头紧锁,沉声道“回哥哥,戴宗派去的探子回报,西寨这两日动静极大。燕青不仅频繁出入,还……还带人去后山水潭边挖了什么东西。”
“挖东西?”宋江眼皮一跳,“挖什么?”
吴用脸色有些难看“据说是挖出了一具尸骨。虽然隔得远没看清,但戴宗推测,那个位置……似乎是当年那个木匠‘鬼手张’落水的地方。”
“什么?!”
宋江身子猛地坐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个木匠?不是早就处理干净了吗?怎么还会被挖出来?难道……”
吴用叹了口气“看来,燕青已经查到了箭杆刻字的事情。再加上之前吕方虽然杀了老苍头灭口,但并未能留下燕青。这一连串的线索串起来,卢俊义只要不是傻子,恐怕……恐怕已经猜到了当年的真相。”
“啪!”宋江狠狠地拍了一下扶手,“该死!当初就该连那个木匠的徒弟也一起做了!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哥哥,现在后悔已无用。”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卢俊义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握着西寨的一万精锐,若是此时反水,与武松里应外合,那我们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依军师之见,该当如何?”宋江急问道,“难道要派兵去攻打西寨?可现在我们兵力捉襟见肘,哪有多余的人马去对付卢俊义那头麒麟?”
“硬拼自然是不行。”吴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卢俊义虽然武艺高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讲‘规矩’,太讲‘脸面’。哪怕到了现在,只要我们没撕破脸,他明面上还是梁山的二把手,还得听哥哥的号令。”
宋江眼睛一亮“军师的意思是……?”
吴用做了一个“切”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先下手为强!哥哥可以立刻修书一封,就说武松大军压境,形势危急,请卢员外来忠义堂‘共商拒敌之策’。另外,还要特意提到,哥哥有意将寨主之位‘让’给他,请他来主持大局。”
“这是‘鸿门宴’?”宋江心领神会。
“正是!”吴用点头道,“只要把卢俊义骗进忠义堂,哪怕他带了燕青,也插翅难飞!我们在堂后埋伏五百刀斧手,以前是‘摔杯为号’,这次咱们直接点。只要他一进门,立刻拿下!若敢反抗,乱刀分尸!”
“只要卢俊义一死,或者被擒,西寨那群人就成了无头苍蝇。到时候哥哥拿着卢俊义的兵符去接管西寨,那这一万精锐,不就重新回到哥哥手中了吗?”
“好!好一条毒计!”宋江听得两眼放光,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卢俊义,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宋江当即吩咐道“来人!传吕方、郭盛!”
片刻后,两员小将披挂整齐,大步入堂。
正是宋江的贴身护卫,“小温侯”吕方和“赛仁贵”郭盛。这二人虽武艺不及五虎将,但对宋江却是死忠,且擅长合击之术。
“哥哥有何吩咐?”二将抱拳道。
宋江眼中杀机毕露“你二人即刻去挑选五百名精锐刀斧手,埋伏在忠义堂两侧的帷幕之后。记住,刀要快,手要狠!明日午时,只要我一声令下,不管是谁,都给我往死里砍!”
“得令!”二将领命而去,满脸杀气。
安排妥当后,宋江立刻提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充满“兄弟情义”的邀请函,信中极尽谦卑之词,称自己身体抱恙,无力支撑大局,恳请卢员外看在梁山基业的份上,来主持公道,接任寨主。
写完后,宋江吹干墨迹,交给心腹送往西寨。
看着信使远去的背影,宋江靠在交椅上,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卢员外啊卢员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一回,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
西寨,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