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
燕青猛地抓起一把马槽里的干草和马粪,运足力气,劈头盖脸地朝吕方撒去。
吕方没想到以风流俊俏着称的“浪子”燕青竟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被迷了眼睛,顿时大怒,挥戟乱舞。
“走!”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燕青背起老苍头,向着马厩的围栏冲去。
只要翻过这道围栏,后面就是一片密林,借着夜色掩护,哪怕吕方有通天的本事也难抓到他。
“想跑?”
吕方揉了揉眼睛,见燕青已跃上围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左手猛地一抬,袖口中寒光一闪。
“嗖——!”
一支只有手指长短的纯钢袖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流星赶月般射向燕青的后背。
燕青乃是听风辨器的行家,听到这异响,顿时头皮麻。
他在空中无法变向,只能拼尽全力,将身子猛地向左侧一偏。
“噗!”
一声闷响。
那支原本射向燕青后心的袖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却不偏不倚,正中他背上老苍头的后颈!
“呃……”
老苍头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声,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燕青落地,就地一滚,卸去冲力。
“老人家!”
他焦急地呼唤,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粘稠的鲜血。
那支袖箭完全没入了老苍头的脖颈,毒血瞬间封喉,老人瞪大了眼睛,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涣散,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出那个未说完的秘密,却再也不出半点声音。
死了。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唯一的活证人,就这样死在了燕青的背上。
“吕方!!!”
燕青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目赤红如血。
围栏内,吕方擦了擦画戟上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围栏外的燕青,淡淡道“燕小乙,人已经死了。你若识相,就此离去,我不追究。若是还要纠缠,下一支袖箭,就是给你准备的!”
燕青死死地盯着吕方,那眼神仿佛要生吃了他。
他缓缓放下老苍头的尸体,从怀中摸出一块布,盖在老人那死不瞑目的脸上。
“吕方,还有吴用,宋江……”燕青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笔血债,我燕青记下了!今日你们杀一人灭口,来日,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罢,燕青最后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尸体,猛地转身,钻入了漆黑的密林之中。
吕方看着燕青消失的方向,并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吕方收起画戟,对着身后的死士挥了挥手,“处理干净。把这老东西的尸体烧了,就说是马厩失火,烧死了一个疯子。”
“是!”
……
西寨,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