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身旁的鲁智深、杨志等人也是一脸喜色。
不一时,秦明带着栾廷玉等人来到了厅前。
栾廷玉翻身下马,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快步走到武松面前,“扑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
“罪将栾廷玉,叩见主公!”
这一跪,跪得心悦诚服,跪得死心塌地。
“栾教师快快请起!”武松连忙上前,双手扶起栾廷玉,看着他那一身血污和憔悴的面容,动情地说道“栾教师受苦了!是武松来迟,让你受惊了!”
栾廷玉抬起头,虎目含泪“主公言重了!若非主公神机妙算,派秦将军相救,栾某此刻早已是乱军中的一具枯骨!祝家无义,高俅无道,天下之大,竟只有这二龙山,才是栾某的容身之地!”
“从今往后,栾廷玉这条命,就是主公的!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主公一句话,栾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好!”武松重重地拍了拍栾廷玉的肩膀,大笑道,“我有栾教师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何惧那高俅老贼?”
“来人!设宴!为栾教师压惊!为我二龙山再添一员虎将贺喜!”
“贺喜主公!贺喜栾教师!”堂下众将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这一刻,二龙山的声势达到了顶峰。
收服了栾廷玉,不仅意味着二龙山多了一员五虎级别的猛将,更意味着独龙冈这颗钉子被彻底拔除,二龙山的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
而且,更重要的是,武松的“仁义”之名,随着救下栾廷玉这件事,必将传遍江湖,让更多像栾廷玉这样怀才不遇、被逼无奈的好汉心向往之。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
栾廷玉换上了一身新衣,虽然伤势未愈,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端着酒杯,敬了武松,又敬了秦明、鲁智深等人,彻底融入了这个新的集体。
酒过三巡,武松放下酒杯,面色微凝,看向栾廷玉“栾教师,如今祝家庄已灭,独龙冈已成废墟。那高俅老贼虽然暂时退去,但必不甘心。依你之见,他下一步会如何行事?”
栾廷玉放下酒杯,沉吟片刻,正色道“主公,属下在祝家庄时,曾听闻高俅军中有不少精通地利的幕僚。如今祝家庄已毁,陆路失去了依托,且有我二龙山重兵把守。高俅若想强攻陆路,势必损兵折将,且旷日持久。”
“他此番出征,皇帝给了死命令,要战决。以属下对高俅那贪生怕死又急于求成的性格推断,他定然不敢再走这凶险万分的陆路。”
武松嘴角微扬“那他会走哪里?”
栾廷玉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水路!”
“高俅带来了神机营,拥有强大的火炮优势。他若改走水路,利用战船和火炮,直接从水面突进梁山泊,便可避开我二龙山的锋芒,直捣宋江的老巢!”
“而且……”栾廷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属下听说,梁山水军头领李俊、三阮等人早已出走。如今梁山水寨空虚,根本无力抵挡高俅的水师。这对高俅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软柿子!”
“哈哈哈哈!”武松与闻焕章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栾教师果然见识不凡!”武松赞道,“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我们费尽心机,打祝家庄,除了要得到你这员虎将,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逼高俅下水!”
栾廷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对武松的敬佩更是如滔滔江水。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主公的算计之中!
从诈败诱敌,到离间计,再到如今的逼敌改道,这一环扣一环,简直是天衣无缝!
“主公真乃神人也!”栾廷玉由衷赞叹。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目光深邃而坚定。
“高俅既然喜欢水,那就让他去水里玩玩吧。那梁山泊的水,虽然少了真龙,但用来淹死几只旱鸭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传令下去!”武松猛地转身,声音铿锵有力。
“命人在独龙冈一带大张旗鼓,修筑工事,摆出一副要与高俅决战陆路的姿态!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我们要把高俅最后一点走陆路的念头,也给他彻底掐灭!”
“是!”众将轰然应诺。
随着武松的一声令下,二龙山这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全运转起来。
而在几十里外的高俅大营中,看着祝家庄的废墟和前方“重兵把守”的险关,高俅终于做出了那个武松期待已久的决定。
一场决定梁山泊命运的大战,即将在那八百里水泊之上,拉开帷幕。
正是猛虎归山添翼飞,奸臣丧胆路难为。此时方显英雄策,祸水东引向水隈。
欲知高俅如何改走水路?那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宋江又将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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