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刚才果然是在诈败!”栾廷玉心中苦涩,但此时已无暇多想,只能奋起神威,与秦明战在一处。
两人在狭窄的谷底再次交手,直杀得天昏地暗。
若是单打独斗,栾廷玉或许还能与秦明周旋百余合。
但此刻,形势却对他极其不利。
没过几个回合,只听得左边一声大吼“秦兄弟莫慌!洒家来助你!”
花和尚鲁智深杀散了周围的喽啰,大踏步赶来。
他见秦明与栾廷玉战得正酣,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了,抡起禅杖,照着栾廷玉的马腿就是一记横扫。
“着!”
栾廷玉眼观六路,见势不妙,连忙一拉马缰,那乌骓马通灵,四蹄腾空,险险避过这一击。
但还未等他落地,右边又是一道寒光闪过!
青面兽杨志也杀到了!
他手中朴刀如毒蛇吐信,直刺栾廷玉的软肋。
“留下罢!”
栾廷玉大惊失色,若是被这一刀刺中,非死即伤。
他在马背上一个铁板桥,身子几乎贴在了马背上,那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下,局面变成了三打一!
秦明、鲁智深、杨志,这三人,哪一个不是当世的一流猛将?哪一个不是有万夫不挡之勇?
如今三人联手,围攻栾廷玉一人,这场面,便如走马灯一般,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明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招招泰山压顶;鲁智深的禅杖刚猛无俦,动辄横扫千军;杨志的朴刀诡异刁钻,每每攻敌必救。
栾廷玉虽然武艺高强,更有“铁棒”之名,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他在三人的围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那条六十斤重的熟铜棍,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每一次格挡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祝彪!祝龙!快来助我!”栾廷玉百忙之中,大声呼救。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扫过战场时,却只看到了一幕让他心寒的景象。
那祝家三公子祝彪,见师父被三大猛将围攻,非但没有上前解围,反而在乱军之中,仗着马快,带着自己的亲随,拼命地往谷口方向挤去。
“师父!你顶住!徒儿这就回去搬救兵!”祝彪一边跑,一边厚颜无耻地喊道。
而在另一侧,大公子祝龙虽然想来救援,却被二龙山的伏兵死死缠住,根本冲不过来。
“竖子不足与谋!”栾廷玉悲愤交加,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战意,也被这凉薄的现实给击碎了。
就在他这一分神的功夫,破绽露出来了!
“着打!”鲁智深眼尖,觑得真切,一声暴喝,手中禅杖不再横扫,而是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这一招“倒拔垂杨柳”的变式,来得极快极猛。
栾廷玉刚架开秦明的狼牙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哪里还躲得开?
“当啷!”一声巨响,鲁智深的禅杖狠狠地击中了栾廷玉手中的熟铜棍。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栾廷玉只觉得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那条跟随他多年的熟铜棍,竟被这一杖生生打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重重地插在了远处的泥土里。
“啊!”栾廷玉惊呼一声,手中空空如也。
未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侧的杨志早已等候多时。
“下来吧!”杨志并未用刀砍,而是猿臂轻舒,一把抓住了栾廷玉腰间的鸾带,借着马力,猛地往下一扯!
“扑通!”栾廷玉身形不稳,直接被杨志生擒活捉,硬生生从马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尘土之中。
“绑了!”杨志一声令下,早有四五个身强力壮的二龙山步卒一拥而上,拿出早已备好的牛筋绳索,将栾廷玉捆了个结结实实,来了个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