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尘影里,两员虎将赌输赢;杀气丛中,两条好汉争高下。
转眼间,两人已大战了三十余合,依旧难分胜负。
秦明是越打越兴起,越打越顺手。
他手中的“碎山”狼牙棒,仿佛有灵性一般,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
栾廷玉虽然武艺精湛,棍法娴熟,但在秦明这不要命的猛攻之下,竟也渐渐感到了吃力。
“这厮……几年不见,武艺竟然精进至斯?而且他手中那条棒子,怎么如此沉重锋利?”栾廷玉心中暗惊,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以为秦明是来诈败的,可看这架势,分明是想拼命啊!
就在秦明一棒砸偏了栾廷玉的铜棍,正准备反手再来一记横扫千军,彻底压制住对方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武松临行前的嘱托,以及那个锦囊中的密令——“只许败,不许胜!”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秦明那滚烫的战意之上。
秦明猛地打了个激灵,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杀得太痛快,差点坏了主公的大事!
他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略显狼狈的栾廷玉,心中那个悔啊这老匹夫已经被俺压住了,只要再加把劲,百回合内必能将他拿下!可主公有令,这戏还得演下去啊!
可是,这戏该怎么演?刚才打得那么猛,现在突然败了,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假的啊!
秦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猛地大喝一声,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作势要再度猛攻。
栾廷玉见状,连忙举棍招架,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这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狼牙棒即将落下的瞬间,秦明的身子突然猛地一晃,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痛苦,口中出一声惨叫“哎呀!我的旧伤……”
那一棒子,原本是奔着栾廷玉脑袋去的,却突然失了准头,擦着栾廷玉的肩膀滑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秦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身形摇摇欲坠,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他单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旧疾复,痛不欲生。
“不好!旧伤复了!”秦明大叫一声,拨转马头,拖着狼牙棒,转身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栾廷玉给看懵了。
他刚才都已经做好了硬抗这一击的准备,甚至做好了受伤的打算,结果对方却自己先垮了?
旧伤复?
栾廷玉心中先是一疑,随即又是一喜。
他想起江湖传闻,秦明当年在青州曾受过极重的内伤,虽然调养多年,但每逢剧烈争斗,便有复的可能。
刚才秦明攻势那么猛,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气血翻涌之下,引动旧伤也是极有可能的!
“哈哈!秦明!天要亡你!”栾廷玉心中大定,那原本的疑虑在看到秦明狼狈逃窜的背影时,瞬间烟消云散。
战机稍纵即逝!趁他病,要他命!
“秦明休走!留下头来!”栾廷玉大喝一声,催动乌骓马,挥舞熟铜棍,紧追不舍。
后面的祝彪一直在观战,见秦明刚才还威风八面,突然就捂着胸口跑了,也是一愣。
但他随即狂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师父!那厮不行了!快追!别让他跑了!”祝彪一挥点钢枪,对着身后的三千庄客吼道“儿郎们!秦明旧伤复,已经是个废人了!给我冲上去,活捉秦明,赏银万两!杀进二龙山,抢钱抢粮抢娘们!”
“杀啊——!”祝家庄的庄客们见主将获胜,敌将逃窜,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祝龙见状,虽然觉得有些太巧了,但见栾廷玉都追出去了,也怕弟弟和师父有失,只能挥军跟上。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秦明在前头跑,栾廷玉在后头追,后面还跟着祝彪和数千大军,尘土飞扬,喊杀震天。
秦明一边跑,一边还要注意演技。
他时不时地在马上晃两下,装作坐不稳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扔掉了头盔,披头散,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胯下的赤炭火龙驹可是千里良驹,脚力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