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嘲讽开口:“好,本皇子今天就让永宁侯栽个心服口服!”
他随手将书信拆开,眼底染满寒意。
只不过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他面上的得意自信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惶恐和不安。
他不信邪,又接连拆开几封书信。
褚丝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上前关切询问:“殿下,怎么回事?”
陆景珩死死攥着手里的密信,几乎力透纸背。
顾煜也缓缓将手里的图册展开,他神色怔忡的说道:“之前本候跟圣上征战沙场,那最后一战,本候始终刻骨铭心,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本候成了瘸子,不得不靠着轮椅度日!”
陆景珩定睛细看,这哪里是兵部布防图,而是他跟北盛帝英勇征战沙场的画面。
他用力咬紧后槽牙,额上的冷汗也不断簌簌滴落。
到底是吴德路最先有了反应,他满脸讨好的开口:“原来就是个误会,殿下,您还不赶紧命人收手,给顾侯赔个不是?”
陆景珩面色青白交错,他不甘心竟是会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明明,他都跟顾元安排好了。
为何,到头来,却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死死咬紧薄唇,只觉得有鲜血在唇齿间蔓延。
顾煜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殿下?还打算继续搜?要不要把本候的整个永宁侯府从内到外的掘地三尺呢?”
哪怕陆景珩再是无法接受现实,也只能生生将满口的血腥狠狠咽了下去。
他哑声说道:“当然不用,本皇子其实也认为顾侯不会做出通敌卖国的恶事,只不过蛮夷奸细招供,本皇子为了北盛安危,就只能委屈顾侯了!”
此刻,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经过一番折腾,天光大亮。
吴德路立刻把诸人带进皇宫,前去御书房觐见北盛帝。
当北盛帝看到那副战场画作的时候,一双眼睛立刻就红了。
他记起顾煜奋不顾身为他挡刀的场景,顿时愧疚万分。
他抬手拿起手边的砚台,照着大皇子的脑袋就狠狠砸了过去:“狗东西,朕的弘肱之臣,你也敢怀疑?你还去搜他的府邸,你好大的胆子!”
咣当,砚台砸在陆景珩的额角上,顿时疼的他扑倒在地。
鲜血顺着伤处徐徐往下流淌,他却半点都不敢擦拭。
他只跪爬到北盛帝面前争辩:“父皇息怒,儿臣也是为了北盛的安危,求您饶了儿臣这一回吧?”
若是没看到这幅画作,北盛帝兴许还能轻饶了他。
可他心里很清楚,顾煜这是在用之前君臣之间的生死之情来讨要个公道。
他必须要严惩陆景珩!
想到这里,他就冷声说道:“陆景珩,你身为朕的儿子,必须要有担当,既然做错了事,那就接受惩罚!”
陆景珩惶恐询问:“父皇,您,您打算怎么罚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