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庸被他的气势所吓到,连忙脚步踉跄的往后院方向跑去。
几人来到一出简陋的院子里面,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摆在正中间。
不少小厮正往上面砸木栓,这是眼看着就要封完了。
裴庸已经喊起来:“杜小子,你快停了手里的活,永宁侯前来探望你的母亲了,你快些前来拜见他!”
此时正干的起劲的小厮头也不抬的说道:“只差一点了,马上就要砸结实了,得赶紧让我娘亲入土为安才好!”
他手中的木槌刚要继续落下,却被飞落直接用力给捏住了手腕。
他疼的厉害,立刻就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狗东西,竟然敢多管老子的闲事?”
飞落阴沉沉说道:“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说我家侯爷要见你?”
杜青眸光闪了闪,他下意识朝着裴庸的方向看过去。
眼见裴庸不着痕迹的点头,他这才陪着笑道:“好,小的这就去拜见永宁侯,劳烦你先松开我的手!”
飞落没有理会他,径自将他拖到了顾煜的面前。
杜青忙不迭磕头:“小的杜青拜见永宁侯,只是我母亲没福气,无法见到你最后一面了!”
顾煜毫不犹豫开口:“本候可以见她最后一面,飞落,先把棺材给弄开!”
杜青面色骤变,他迅挡在棺材前头道:“你干什么?我母亲明明已经死了,你还想让她死的不安稳吗?你还敢青天白日的开她的棺,就算你是位高权重的永宁侯,也绝不能这么做!”
裴庸也跟着劝:“不管如何,杜若始终是你的奶嬷嬷,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你既然来了,就赶紧给她上柱香,将她好好的送走吧?”
顾煜面色冷凝难看,他只恨自己来晚了一步。
恰在这关键时刻,棺材里面竟然传出砰砰砰的声响。
由于周遭喧嚣,能听清楚的人极少。
唯有顾煜耳力极佳,他听的清清楚楚。
难道杜嬷嬷还没死透?
想到这里,他就迅下令:“飞落,别犹豫,立刻把棺材给撬开!”
飞落就要快步上前,却看到杜青撒泼一般的扑到棺材上哭喊:“娘啊,你好命苦啊,你当年舍弃儿子,去奶大别人的孩子,如今那个孩子,却要阻止你入土为安,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召唤了滚雷劈死着大逆不道之人吧!”
裴庸也立刻沉了脸:“永宁侯,你不能恩将仇报,你难道想背上这样的污名吗?”
顾煜厉声说道:“你们才是草菅人命,明明我奶娘还没死,你们偏要将她关进棺材里面,你们怎的如此心狠手辣?”
裴庸面色骤变,他立刻打断:“胡说八道,我明明看着杜若死透的,她不可能还活着!”
杜青恼怒开口:“我看你就是疯子,我娘活着的时候你半点都不过问,现在她死了,你装什么孝顺?你休想打开她的棺材,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他就爬上棺材,直接躺在了上面。
顾煜凝眉看向额头上布满冷汗的裴庸:“大舅舅,是不是你之前一直给我母亲送信,说奶娘过的很好?”
裴庸梗着脖子回答:“是,她的确过的很好,能吃能喝,还满院子跑!”
顾煜反问:“可她疯癫了,为什么你要将这个消息隐瞒,甚至还阻拦我前来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