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摇头:“不!”
大惊之后,她有些贪恋他的怀抱。
她实在是不想动弹!
顾煜也依着她,就先让宫婢去打热水过来。
他先将锦帕打湿,再解开她的大氅,就看到她后背上被狼爪子抓出来的深浅不一的一道道血痕。
他浑身巨震,一颗心也被密密麻麻的疼包裹起来。
他颤声询问:“怎会伤的这么重?”
她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身体:“嗯,饿狼从后面拍爪子,我一时间没防备,就被它给抓了个正着,不过它也没落得好,让芝芝直接给锤死了!”
顾煜无法想象那个场面,他早些年出入战场,自然早就见惯了血腥。
但是岁岁她不一样,她是娇娇女,她如何能受得了这种伤痛?
他万分心疼且自责!
倘若,他当时守在她身边就好了,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她受皮肉受苦。
许是察觉到他的迟疑和愧疚,盛知岁就柔声安抚:“夫君,没事的,不就是受点小伤嘛?几天就能好!”
顾煜没再吭声,而是垂眸认真为她清理伤处的乌血。
盛知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伏在他的怀里,越彰显的单薄瘦弱。
顾煜越擦越心惊,这一爪子可真是拍的厉害。
竟是都到了她的腰间!
他压抑着眼底深处的愤怒风暴,将上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洒在她的身上。
盛知岁整个人放松下来,她伏在他的肩头忍不住开口:“夫君,你上药的手法可真娴熟,这是在战场上训练出来的吗?”
顾煜点点头:“嗯,在战场上经常会受些大伤小伤,只要是没严重到要命,都可以自己解决!”
盛知岁不由得心疼他,她下意识说道:“那你身上的伤疤应该也很多吧?”
顾煜整个人僵住,他身上的确有很多伤疤。
可他不想让她看到,他担心会将她给吓跑。
未免她打他的主意,他只能尽快转移话题。
他凝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那些恶兽会从笼子里面跑出来?”
盛知岁困顿的精神一震,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出原因了。
大抵就是因为皇后身上的香粉刺激的那些恶兽情绪烦躁,再加上木笼原本就有些不牢靠,可不就全都撞出来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那些香粉全都在自己的身上,只怕她现在已经跟阿兄和芝芝被恶兽撕成碎片了。
想到这里,她就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既然皇后使绊子,那就把她身上的一层皮给黏下来!
恰在此时,守在外面的聂欢匆匆前来禀报:“夫人,不好了,林小将军被御林军拿下了!”
盛知岁面色骤变,她下意识询问:“什么罪名?”
聂欢垂着眼眸回答;“说他故意放出猛虎伤人!”
盛知岁眼底陡然闪过凛冽寒意,她何尝不明白这是欲加之罪。
她不顾伤口还没完全收拾好,就迅起身。
她急切开口:“夫君,我得去救阿兄,他不是故意要将猛虎放出来的,当时我和芝芝被锁在园子里面,他是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