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才无力哀求:“你能不能将桌子上的那碗茶水端给我?我有些口渴的厉害,喉咙都快要不出声音了!”
盛知岁心头生出警惕,她大约已经猜出顾元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顾元惊得面色骤变,他立刻阻拦:“岁岁,你站住,我这就跟你说!”
盛知岁下意识顿住脚步,她不动声色的说道:“顾元,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少耍花样!”
顾元眼底狰狞一闪即逝,他装作痛苦的说道:“其实,明玉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是有难言之隐才当众承认跟她有染!”
盛知岁早就清楚明玉跟明驸马的兄妹奸情,所以听了之后,心里倒也没有多大的波动。
但是面上,她却适时表露出一丝惊讶:“怎会?我倒是想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竟然让你往自己身上揽脏水?俗话说,饭可以乱吃,但是爹可不能乱当啊!”
顾元面上青白交错,他死死握紧拳头,语气不善的开口:“反正我有苦衷,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并帮着我像父亲解释这件事情!”
盛知岁无奈摊手:“你又不肯把苦衷说出来,我着实爱莫能助,再说了,你父亲是一家之主,他做的决定,又岂能是我这内宅妇人所能左右的?”
顾元恨的口舌腥甜,他没想到跟盛知岁说了这么多,她都不肯帮忙。
她怎能这般狠心绝情?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他再没迟疑,猛然起身就朝着盛知岁扑了过去。
他脸上挂着狞笑,他只要将她抱住,那她就会背上勾引儿子的污名。
到时候看她怕不怕?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盛知岁非但没有被他抱个正着,甚至还躲到了他的身后去了。
她抬脚往他受伤的脊背上用力一踹:“出去吧,逆子!”
“嘭!”顾元砸向了紧闭的房门,并咣当一声栽跌出去。
刚刚踏进院子的顾煜连忙操控着轮椅后退几步,生怕溅起的尘土弄脏他的衣裳。
顾元摔了个嘴啃地,连带着几颗后槽牙也给磕掉了。
他恼怒交加,下意识嘶声大骂:“盛知岁,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踹我?”
这时候桑秋柔也快步跑到顾元身边将他伸手搀扶起来,满脸幽怨的指责盛知岁:“母亲,世子他只是想要跟你求和,你怎么却要对他下死手?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盛知岁比他们还会演戏呢,只见她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接着就快步冲到顾煜面前告状:“夫君,你要为我做主,是逆子他先对我不敬的,他竟是往我身上扑,他还诅咒夫君是个废人,将来这侯府早晚都会落入他的手中,就连我,也会任由他欺辱!”
顾元瞳孔剧烈收缩,他哪里有说这样的话?
他着急争辩:“父亲,你别听她胡乱挑拨,儿子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顾煜面色冷清难看,他厉声呵斥:“逆子,跪下!”
顾元满心绝望,他这满身的伤是怎么也好不了了。
他跪在地上,紧接着顾煜手中的藤鞭又落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