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岁可不想给林家招惹麻烦,她伸手拽了林芝芝一下,这才沉声说道:“芝芝不过是替我抱不平,她见不得逆子对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敬!”
明驸马凝眉瞪向顾元:“顾世子,赶紧跪下求你母亲对玉儿施救!”
顾元顿时心头五味陈杂,他没想到事情会生这样的变故,到最后受屈辱的总是他。
他不顾满地乱石,就不情愿的跪地磕头:“儿子求母亲对明姑娘快些施救!”
盛知岁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她有些迫不及待接下来的场景了。
她想尽快看到他们面色精彩的模样,尤其是明驸马?他会不会后悔逼着顾元求她给明玉诊治了呢?
她再没迟疑,立刻就走到了明玉的面前。
只见她面色苍白骇人,就连气息都有些微弱起来。
盛知岁连忙给她诊脉,果不其然,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心中腹诽,这个蠢货,有了身孕而不自知,甚至还敢替顾元出头挑衅她赛马,可真能作。
许是她沉默的太久,明驸马已经完全等的不耐烦起来。
他面色难看的喝问:“侯夫人,我妹妹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崔宁也快步走了过来,之前明玉惊马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控好自己的马,也不知道跑去了何处。
等她寻过来,就看到一堆人正围着满身鲜血的明玉呢。
她震惊询问:“明玉姑娘为何身上流了那么多血?”
明驸马恨的咬牙:“本驸马也想知道侯夫人到底会不会医术?你这般犹豫,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明玉到底是伤在何处?你这般沽名钓誉,简直是丢你祖父的脸!”
盛知岁面色登时沉了下去,明驸马也配提她的祖父?
她旋即不客气的说道:“我原本碍于明姑娘的身份,不知道该如何将她的伤情说出来,既然明驸马这般质疑本夫人,那本夫人就告诉你,她是因为惊马动了胎气,如今大出血,怕是胎儿要保不住了!”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静寂。
唯有明驸马的面色由白转青,接着就在几人注视下,他恼怒呵斥:“胡说八道,我妹妹乃闺阁贵女,她怎会有孕?我就不该听信顾元的话,对你的医术抱有半点的幻想!”
他再没迟疑,立刻就要抱着明玉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盛知岁慢悠悠开口:“如果明驸马及时让我给她施针止血,她腹中的胎儿兴许能安然无恙的保住,但凡你再迟疑片刻,她不但会流胎,甚至这辈子都有可能再也做不成母亲了!”
明驸马脚步微顿,一双赤色的眼眸里面染满剧烈挣扎。
思虑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
他正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被及时苏醒过来的明玉拽住了袖子。
她颤声哀求:“大哥,求求你,我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想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明驸马眸光复杂的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面上满是心疼和忐忑。
他哑声呢喃:“玉儿,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留不得,绝不能留!”
明玉脸上的泪水簌簌滚落,她死死攥紧拳头,满心的失望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