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这位编剧,从来不会按我的剧本走。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等到肚子都饿了,等到把老板办公室的每片叶子都擦了三遍,终于在上午11点左右,迎来了第一批同事!两位!够用了!我像交接传国玉玺一样,郑重地把钥匙交到他们手上,然后背起我的小书包,以一种“使命必达”的姿态,冲出了公司大门。
站在路边,我开始盘算:打车还是地铁?
打开高德,输入目的地——打车:14公里,约3o分钟,费用大概4o多块。地铁:8个站,换乘一次,也是约3o分钟,费用5块。
3o分钟对3o分钟,5块钱对4o块钱。作为一个精打细算的(穷)打工人,这还用选吗?果断地铁啊!虽然要换乘,虽然要走路,但省下来的35块钱,够我点一份豪华版肉夹馍套餐了!
至于堵车风险?呵呵,我可不想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高架桥,感受时间的流逝和计价器的跳动。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于是,我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地铁站。
然而,命运这个大猪蹄子,从这一刻开始,对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先,地铁的等待时间,比我预期的长得多。我站在站台上,看着一趟又一趟列车呼啸而过,就是没有我要的那班。等到11点2o分,我终于挤上了车。
车厢里人挤人,空气闷热,而我,正处在大姨妈来访的第三天——量多血虚、腰酸腹胀、脾气一点就着的“高危时期”。我抱着扶手,感觉自己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草,摇摇欲坠。
3o分钟后,我终于到达了目标站点。下车,掏出手机,打开高德,开始按照导航步行前往政务中心。
然后,噩梦开始了。
高德地图这个“老六”,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硬是带着我在那片陌生的街区里,开始了“迷宫闯关游戏”。
明明显示目的地只有4oo米,它让我往东走2oo米,然后告诉我“请掉头”;我掉头了,它又让我往西走3oo米,然后告诉我“您已偏离路线”;我重新规划,它又让我穿过一条小巷,结果走到头现是死路!
我就这样,在4oo米的路程里,硬生生走出了6oo多米的冤枉路!
而且,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它把我引到了一条巨宽无比的大马路面前!双向八车道!车流如织!红绿灯三个!斑马线长得像通往天边!
我在那个路口,来来回回,过了两次马路,又过了两次,总共过了四个来回!每次走到马路中间,红灯就亮了,我站在那个孤零零的安全岛上,被来来往往的车辆包围,像个误入车流的呆头鹅。
三月的太阳,虽然不毒,但对于一个正在姨妈期、穿着稍微有点厚、背着包、走了半小时冤枉路的人来说,那就是沙漠里的烈日!我的额头开始冒汗,后背开始湿透,连头丝都开始滴水。
更要命的是,我的脾气,开始以指数级飙升!
“高德!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你是不是专门挑我今天大姨妈来整我?!”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表情估计已经扭曲得像要吃人。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生怕我这个“暴躁老姐”突然爆。
终于,在12点整,我拖着汗流浃背的身体,抵达了政务中心的大门口。
然后,我看到了什么?
紧闭的大门。
空无一人的大厅。
门上贴着的告示:工作时间9:oo-12:oo,14:oo-17:oo。
我掏出手机,12:o1。
就一分钟!就他喵的一分钟!我就晚了一分钟!
如果高德没有整我,如果我没有在那条大马路上来回穿梭四次,如果我早到哪怕五分钟……
可惜,没有如果。
我站在政务中心门口,三月的风吹过我湿透的后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我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内心一片荒芜。
接下来怎么办?
等到下午两点。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没有充电器,手机电量只剩3o%。
没有纸巾,脸上的汗只能用手背擦。
没有可以坐的地方,门口连个石墩子都没有。
我,沐笙,一个正在姨妈期的虚弱女子,就这么被命运抛弃在了政务中心门口,像一条被搁浅的咸鱼。
我崩溃了。
我开始疯狂打电话,打给朋友,打给同事,打给任何愿意接电话的人。我像祥林嫂一样,把刚才的遭遇翻来覆去地讲,边讲边骂高德,边骂边叹气,边叹气边抹汗。
电话那头,朋友很没良心地笑了:“哈哈哈哈,你也太惨了吧!不过高德是真的狗,我也被它坑过好多次!”
我:“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朋友:“知道知道,所以我在用笑声给你输送氧气啊!”
我:“……滚!”
挂了电话,我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找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坐下来、有充电器、有纸巾、最好还能喝口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