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停住,眼睛里冒出星际能量币的符号。
皮普及时泼冷水:“别做梦。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把一米的距离折叠成半米就不错了。而且折完后你会头晕、恶心、想吐,大概持续十分钟。副作用像晕船,但比晕船高级,因为你晕的是空间本身。”
沐笙的热情被浇灭一半,但还是决定试试。
第一次尝试,她成功让面前的一盆花瞬移了二十厘米。花盆出现在半米外的桌子上,但花还在原地,茎被拉得老长,像个震惊的表情包。
第二次尝试,她把皮普的一颗跳跳糖从左手“折”到了右手,但糖豆到达时变成了两颗——一颗原味,一颗多了点金属味儿。
“空间折叠导致物质复制?”陈教授闻讯赶来,兴奋地扫描那两颗糖豆,“不完全复制,是量子态的分裂与重组……有意思!小沐,再试一次,我要采集数据!”
沐笙硬着头皮又试了一次。这次糖豆变成了三颗,一颗原味,一颗金属味,还有一颗尝起来像皮普的袜子味。
皮普拒绝品尝第三颗,但坚持留着做纪念。
第四周,也就是第二十次捉迷藏实践的最后一天,沐笙终于有了突破。
那天皮普藏得特别隐蔽——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极致,几乎完全融入了晚霞港湾中央那棵千年古树的纹理里。沐笙戴着奶茶墨镜找了半小时,连能量波动都没现。
她站在树下,累得满头大汗,头顶那朵扭曲云已经变成了漩涡状。
“皮普爷爷,你出来吧,我认输了。”她叹气。
没有回应。
“糖豆我都给你,今天的课时费照付,行不?”
还是没有回应。
沐笙有点慌了。虽然皮普爱玩,但从不会藏到完全不回应。她闭眼调动埃伦娜的感知,把精神力扩散到最大范围,一寸一寸地扫描古树。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皮普的位置,而是一处微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对劲”。树干的某一点,光线经过时的度比周围慢了亿万分之一秒。空气流动经过那里时,会产生几乎测不出的涡旋。
那里有一个“折叠点”。
沐笙没有试图找到皮普,而是伸手,轻轻触碰那个点。
空间在她指尖微微凹陷,像按在看不见的软垫上。她本能地顺着那股凹陷的力道,轻轻一推——
“哎哟!”
皮普从树干里滚了出来,是真的“滚”,像被空间吐出来一样,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住。
他爬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沐笙,然后爆出比任何一次都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找到了!你找到的不是我,是‘折叠的入口’!小姑娘,你学会了!”
沐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你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皮普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感知到了折叠点,并且主动打开了它!你没有用蛮力,没有想着‘找到皮普’,你只是感觉到了‘那里有个不对’,然后顺着感觉推了一下!这就是空间折叠的第一步!不是控制,是感知和顺应!”
沐笙低头看着手,又看看那棵树,再看看从树里被“吐”出来的皮普,忽然傻笑起来。
她学会了?真的学会了?
头顶的漩涡云,慢慢变成了一朵镶着金边的、带着小星星的成功色云彩。
第二十一次捉迷藏,沐笙主动要求加课。皮普欣然同意,因为“终于有人能陪我玩得认真点了”。
这次沐笙尝试用自己的感知寻找皮普,而不是依赖墨镜。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扫描整个晚霞港湾的花园。十平方米、一百平方米、整个场馆……她“感觉”到了许多微小的“不对劲”——墙角的光线折角、水池底部的水流异常、某个长椅下空气密度的细微变化。
她选了其中一个最明显的,走过去,轻轻触碰空间折叠点,顺着凹陷推了一下。
“噗!”
一团空气被挤了出来,没有皮普,只有一只被折叠空间困住的无辜小鸟。小鸟晕头转向地飞了两圈,骂骂咧咧地(鸟语)冲沐笙叫了几声,然后飞走了。
第二次尝试,她从一堆落叶里“推”出了一只迷路的太空老鼠。老鼠对沐笙怒目而视,然后窜进草丛。
第三次,她终于找到了皮普——这老头这次藏得更绝,把自己折叠进了一片飘落的树叶里,随着风在花园里飘来飘去。
“厉害!”皮普从树叶里现身,拍着沐笙的肩膀,“二十一次就能做到这程度,天赋啊!想当年我学这个,花了整整五十年才找到第一个折叠点!”
沐笙被夸得有点飘,但很快又清醒:“五十年?那我这二十一次……”
“相当于你五十年的压缩版。”皮普眨眨眼,“但别高兴太早,你只是入门。真正的空间折叠高手,能把一艘飞船折进一粒尘埃,能跨越星系只用一步,能——”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能把整条街的霓虹灯广告牌折到一起,让它们同时播放同一段画面。我年轻时干过,后来被七个星球通缉了八十年。”
沐笙:“……您被通缉的原因是这个?”
“那个广告画面是我的自拍。”皮普理直气壮。
**第二十五次捉迷藏**,沐笙迎来了实战测试。
那天她和皮普正在花园里练习,忽然接到泽诺的紧急通讯。
“沐笙,立即返回飞船。有任务。”
“什么任务?”沐笙正玩到兴头上,有点不情愿。
“空间站d区能源核心生泄漏,疏散通道被应急门卡死。有三十七个老人被困在核心区外围的休息室,包括陈教授和金花奶奶她们。应急门是五级防护材质,切割设备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你有十五分钟。”
沐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