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如期而至,我接过袋子时手感一沉——
哟呵?连锅一起送来了?!
那个小小的、带点焦褐色的砂锅,就这样裹着外卖袋,温温热热地躺在我手里。
我瞬间瞳孔地震,接着心中狂喜:21块8,饭我吃了,锅还归我?这哪是消费,这分明是理财啊!
毕竟在我这种“外卖餐具收藏界入门选手”看来,这口锅的品相,可比那些软塌塌的一次性饭盒、长得千篇一律的泡面碗高级多了!
它糙中带稳,黑里透亮,锅底还倔强地巴着几粒锅巴,仿佛在诉说:“我曾是一碗优秀的饭。”
当然,实话实说,那天的饭本身也就……普通好吃。
腊肠略硬,鸡肉稍柴,咸蛋倒是够咸。
但!谁在乎饭啊!我吃的是饭吗?我吃的是“锅+饭”的级性价比!
我一边扒饭,一边用余光偷瞄那口锅,内心已经开始规划它的下半生:
“洗完放办公室,明天装水果,后天泡麦片,大后天还能当个笔筒……啧啧,一锅多用,我真是个持家小天才!”
就在我美滋滋盘算时,坐我对面的男同事也吃完了他的煲仔饭。
只见他拎起那个同款小锅,潇洒地走向垃圾桶,动作流畅得仿佛在扔一张废纸——
“住手!!!”
我一声暴喝,吓得他手一抖,锅子在垃圾桶边缘晃了两下,险险挂住。
“干嘛?这锅你要啊?”他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要!怎么不要!”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宛如抢救濒危文物,“洗洗给我!我拿来装东西!”
同事嘴角抽了抽,把那口锅底糊着一层黑如深渊、坚如磐石的锅巴的锅,连同锅盖,一起递给了我。
那锅底的颜色,仿佛经历了地狱之火的淬炼,又像是被泼了墨还烤焦了似的。
但我沐笙,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吗?
不!我眼里只有“集齐一对”的执念!
吃完饭,我拎着一口略脏的锅和一口脏得妈都不认的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洗手间,仿佛不是去刷锅,而是去征服星辰大海。
我撕下煲仔锅外层的纸壳,把它当洗碗布,对着水龙头开始“搓澡”。
我自己的那口,锅巴还算温柔,稍微一蹭就脱落了,露出里头质朴的砂锅原色。
但同事那口……
我搓,我抠,我拿指甲刮,我差点把“洪荒之力”都用上了。
那层黑垢仿佛在冷笑:“就这?”
我甚至怀疑他点的不是煲仔饭,是“煲仔炭”。
最后,在我手指快秃噜皮、耐心即将耗尽之际,它总算勉强露出了几分“锅样”,只是锅底依旧残留着几块顽固的黑斑,像极了某种抽象派艺术涂鸦。
“算了,这叫岁月感,是独一无二的印记。”我强行给自己洗脑,并给它取名:“黑武士锅”。
洗完澡的两口锅,湿漉漉、亮晶晶(相对而言)地摆在我工位旁。
我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口锅,像一对孤零零的哑铃,不够圆满,不够气派。
“要是能凑一整套,四口锅,整整齐齐,那该多治愈啊……”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九天之后,机会来了。
坐我斜对面的女同事,正对着外卖软件愁眉苦脸:“今天吃啥啊……”
我耳朵一竖,瞬间进入“卖安利”模式:
“吃煲仔饭啊!就我之前点那家!饭一般,但送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