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陈珩面前,深深躬身:
“族长息怒。”
陈珩看着他:
“你是谁?”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
“归墟王族长老会,大长老,寒渊。寒渊的——兄长。”
陈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寒渊的兄长。
寒渊的父亲?
不对,寒渊叫他叔叔……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是寒渊的亲生父亲。而那个趴在地上哀嚎的老者,是寒渊的弟弟——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二爷爷”,而那个老者,是他的弟弟,三爷爷?
这关系,有点乱。
但他没有纠结这个,只是淡淡道:
“你要拦我?”
寒渊——大长老寒渊——摇了摇头:
“不。我不拦你。”
他转身,看向趴在地上哀嚎的弟弟,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
“但他罪不至死。”
陈珩沉默。
大长老继续道:
“他对你母亲不敬,你断他双腿,已经够了。再杀他,会让其他长老寒心。”
他顿了顿,直视陈珩的眼睛:
“族长,你初来乍到,需要人心。杀一个该杀的人,可以立威。但杀一个不该杀的人,只会让人恐惧。”
陈珩与他对视,良久。
然后,他收回了手。
金色光芒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老者,淡淡道:
“滚。”
那老者如蒙大赦,拼命蠕动着向外爬去。几个与他亲近的人连忙上前,将他抬走。
大殿中,重新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珩身上。
那些之前充满敌意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敬畏。
那些之前审视的目光,此刻变成了沉思。
那些之前观望的目光,此刻开始动摇。
陈珩扫视全场,淡淡道:
“还有谁有意见?”
无人应答。
他点点头,转身,在那张石椅上坐下。
“既然没有,那就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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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持续了整整一天。
内容无非是归墟王族这二十年来的各种事务——领地纠纷,矿脉分配,对外战争,内部纷争……陈珩听了一半,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家族,已经烂到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