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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淡紫色的天穹,洒落在归墟王城的宫殿群上。
陈珩睁开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睡。
不是因为不适应——以他现在的境界,睡不睡早已无所谓。而是因为,这座院落里,有太多他母亲留下的痕迹。
墙角的石桌,是她当年坐过的。
窗台的花瓶,是她当年用过的。
甚至床头那一盏熄灭的油灯,都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陈珩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拂面,带来淡淡的花香。院中那几株不知名的花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紫色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早。”
身后传来林澜的声音。
陈珩回头。
林澜已经起床,简单梳洗过,换上了一身归墟王族准备的淡紫色长裙。那长裙质地轻柔,剪裁合体,穿在她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陈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挑眉:
“这衣服……”
林澜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寒霜姐姐送的。她说,在归墟王城,不能穿得太随便。”
寒霜姐姐。
陈珩注意到她的称呼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聊过了?”
林澜点头:“昨晚你出去的时候,她来找过我。聊了很久。”
陈珩没有问她聊了什么。他知道,寒霜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林澜。
“她说什么了?”他还是问了一句。
林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花树:
“她说,归墟王族现在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你,一派反对你,一派观望。”
陈珩没有说话。
林澜继续道:
“支持你的,是四锋和一部分当年受过你母亲恩惠的老人。反对你的,是那些守旧派,他们认为你身上流着人类的血,不配做族长。观望的,则是大多数——他们在等,等你做出点成绩来。”
她顿了顿,看向陈珩:
“寒霜说,最快三天,最晚七天,反对派就会难。”
陈珩沉默片刻,淡淡道:
“知道了。”
林澜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有把握吗?”
陈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你觉得呢?”
林澜想了想,缓缓道:
“你连归源之主都接下了三招。归墟王族再强,能强得过他?”
陈珩摇头:
“不一样。归源之主是一个人,我可以全力出手。但归墟王族……是我母亲的族人。”
林澜明白了。
他不是打不过。
而是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