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从两人接触的指尖爆!
那不是混沌光芒,不是冰蓝光芒,而是纯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金色!
守门烙印!
寒渊闷哼一声,身形疾退!
他退到十米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根点着陈珩额头的食指,此刻竟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边缘,金色的光芒正在侵蚀他的血肉,阻止着伤口愈合!
“守门烙印……对血脉的克制……”他喃喃道,眼中的暗红火焰剧烈跳动,“陈渊那个疯子,竟然真的……”
陈珩站在原地,胸口鲜血淋漓,但站得笔直。
他掌心的冰蓝细纹此刻与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与秩序并存的诡异纹路。
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两份遗产。
一份来自母亲的血脉,一份来自父亲的烙印。
“你说我体内流着你的血。”陈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对。但我体内也流着我父亲的血。你猜,哪一份更强?”
寒渊沉默。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猫戏老鼠的残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真正的、自内心的……欣赏。
“有意思。”他说,“二十年了,终于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手。”
他抬起右手,那些金色的裂痕仍在缓慢蔓延,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陈珩,我改主意了。我不杀你。”
陈珩没有说话。
寒渊继续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三个月后,归墟王城,归墟神殿之巅。你来,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赢了,我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把我手里的三块碎片交给你,甚至——我可以把归源会的控制权也给你。”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那标志性的残酷笑意:
“输了,你就得叫我一声‘舅舅’,然后跪在我面前,宣誓效忠于我。如何?”
陈珩盯着他,良久。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寒渊淡淡道,“你以为靠着守门烙印,能伤到我?那只是因为我轻敌,没有防备。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而我要杀你,现在就可以——哪怕有守门烙印在,你最多撑三分钟。”
他说的是实话。
陈珩心里清楚。
守门烙印能克制血脉,但寒渊的修为高出他太多。三分钟,已经是乐观估计。
“但你不想杀我。”陈珩说,“为什么?”
寒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你是我妹妹的儿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陈珩微微眯眼。
寒渊笑了,那笑容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自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孤独。
“你以为我是真的恨她?恨到想让她死?”他摇头,“我爱她。从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她背叛族人,我替她隐瞒;她爱上那个人类,我帮她掩护;她要逃走,我甚至——故意放走了她。”
陈珩瞳孔微缩。
“但你知道她最后做了什么吗?”寒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她用自己换来的机会,没有逃,没有躲,而是选择了封印门。她用命,断送了我和她一起征服两个世界的梦想。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并肩。”
他抬起头,望向那三轮明月,眼中暗红的光芒明灭不定:
“我恨她。恨她放弃自己,恨她放弃我,恨她为了一个外人做到这种地步。但恨归恨,她是我妹妹。她死了,我不会让她儿子也死在我手上。”
他看向陈珩,恢复了那冷淡的姿态:
“所以,我给你机会。三个月,你可以在归墟山脉里修炼,可以去找你父亲的线索,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三个月后,来王城找我。赢了,你拿走一切。输了,你臣服于我——但至少,你还活着。”
陈珩沉默。
苏青青艰难地从石壁边站起身,扶着胸口,低声道:“别信他……他……”
寒渊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陈珩:
“你自己决定。”
陈珩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伤口用“育”之力暂时封住。那金色的守门烙印仍在掌心缓缓流转,与冰蓝细纹交织成诡异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