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叶兄弟,你这份情,我赵铁山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叶安放下茶碗。
“赵镖头客气了。”
在分号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叶安离开了北原城。
他背着包袱,提着剑,往南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走走看看。
爸爸说过,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他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北原城的城墙。
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很安静。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叶安往南走了五天,到了青州城。
青州城比他离开时热闹了一些。
城门口多了几个卖艺的,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耍大刀,围观的人不少,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叶安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城门。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卖灵药的铺子门口飘出的药香和以前一样,卖法器的铺子换了招牌,以前叫“青锋阁”,现在叫“寒铁斋”。
他在那家铺子前停了一下,透过窗户看见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人,不是以前那个掌柜。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周府门前。
门关着,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敲门。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见他,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小伙子,你找谁?”
叶安说道。
“不找谁。”
大爷点了点头,走了。
叶安转身离开,走过那条街,拐进那条巷子,走到那家面馆前。
面馆还开着,门口坐着个老头,在晒太阳。
老头看见他,眯起眼睛。
“吃面?”
叶安摇头。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里面是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他小时候在那里住过,但现在不想进去。
他转身离开。
出了青州城,叶安往西走。
那边有座山,山不高,山上有个道观。
他小时候听人说过,道观里住着一个老道士,会算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走了半天,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路不难走。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的松树很密,遮住了阳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顶。
道观不大,只有一座正殿和几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