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没有说话。
周若云看着他。
“她在等你。”
叶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叶秋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等他。
他走到她身边,她伸出手,他握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唧唧唧,很轻,很远。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叶秋,你说,我们还能走多远?”
叶秋想了想。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周若云笑了。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叶秋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竹梢上,像一盏灯。
他看了很久,收回目光。
体内,归墟道种还在旋转,很慢,很稳。
那层纸还在,他摸不到它,也感觉不到它。
但他知道它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抱着她,站在月光里。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
两人没有回山谷。
他们在竹林附近找了座小山,在半山腰搭了间竹屋。
屋子比山谷那间小,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
门口有块平地,能看见远处的山和更远处的云。
周若云每天清晨坐在门口看云。
云从山后面升起来,慢慢飘过头顶,又慢慢飘向远方。
她看着那些云,有时候会想起叶安。
他走到哪了?
有没有吃饱?
衣裳破了会不会补?
想着想着就笑了,笑自己瞎操心。
他都十八了,比她还高半个头,这些事早就会了。
叶秋每天去溪边修炼。
他盘腿坐在石头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
体内的归墟道种缓缓旋转,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像溪水,像风,像时间。
他感觉不到它们在流动,只能感觉到它们在。
那层纸还在。
他摸了这么多年,摸不到它,也感觉不到它。
但它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