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遁光划破天际。
叶秋飞在最前面,归墟之力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将四人笼罩其中。风从光幕两侧滑过,出细微的呼啸声。周若云跟在他身侧,不时低头看向下方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流。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云裳飞在后面,手按在霜寒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星月飞在最后,一言不。
飞了三天。
第三天正午,前方的天空忽然变得开阔。一座巨大的山峰出现在视野尽头。山峰高耸入云,山体呈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的石头。山腰以上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嶙峋的怪石。山脚下有一座城池,城墙高大,城门紧闭。
星月放慢度,看着那座山峰。
“玄天宗。”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秋也看着那座山峰。他能感觉到,那座山上,有无数道气息。有的强,有的弱,有的沉凝如渊,有的锋锐如刀。其中一道,让他体内的归墟道种微微震颤了一下。
九重天。
不止一个。
他收回目光,看向星月。
“怎么进去?”
星月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握在掌心。令牌上的“玄”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走进去。”
四人朝那座山峰飞去。
快到山脚下时,城中飞出数十道遁光。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袖口绣着一柄刀的图案。八重天巅峰。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修士,全是八重天以上。
那中年男子看见星月,眉头微微皱起。
“星月?你来玄天宗做什么?”
星月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那枚令牌亮出来。
那中年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星月道:“认得?”
那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认得。这是玄天宗内门长老的令牌。”
他顿了顿,看着星月。
“你从哪里得到的?”
星月看着他。
“从一个人身上。一个杀了我丈夫的人。”
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
星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让开。”
她的声音很冷。
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星月,又看着叶秋,目光在叶秋空荡荡的左袖上停留了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身后那些修士,也纷纷让开。
星月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叶秋跟在她身后,走过那中年男子身边时,看了他一眼。那中年男子低着头,没有看他。
四人走进城门。
城中很静。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修士走过,看见他们,脸色一变,匆匆避让。
星月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她穿过一条条街道,拐过一个个巷口,像是在走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
叶秋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云裳和周若云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高约十丈的石像。石像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手持长刀,俯视着每一个走近的人。石像脚下,刻着两个字——“玄天”。
星月站在石像前,抬头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