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好像是垃圾袋?”
车内气氛骤紧又松。
指挥官沉声下令“关闭自动追踪,启用目视侦察。各车保持间距,警戒四周。”
命令传下。
装甲车队减,炮塔缓缓转动,机枪手探头观察街道。士兵们握紧武器,盯着每一处阴影,生怕有东西冲出来。
但他们看不见敌人。
也看不见干扰源。
陈夜坐在钟楼断墙边缘,左手搭膝,右手垂落。姿势未变。黑雾内敛,全部压缩在躯体深处。胸口铁钎微温,能量循环稳定。他没睁眼,却清楚知道下方每辆车的位置、每个士兵的动作、每条通讯频道的波动。
他知道他们慌了。
不是因为看到什么。
是因为看不到真相。
秩序崩解的第一步,从来不是爆炸或冲锋。
是怀疑。
怀疑信号。
怀疑判断。
怀疑同伴是否还活着。
陈夜调动剩余能量,准备第三阶段。
墨羽完成空中协同,双翼收拢,滑回钟楼,在他肩头落下。羽毛泛着稳定幽光,轻轻蹭了蹭他的稻草脖颈,传递“成功”信号。
陈夜感知到干扰效果已覆盖七成作战单元。
但还不够。
前线通讯中继箱仍在工作。
虽然跳频,虽然加密,但它必须维持与后方指挥部的数据链。只要这条链不断,命令就能下达,部队就能重组。
必须切断。
他引导墨羽再次升空。这次目标明确——中继箱顶部天线接口。
乌鸦低飞,绕开巡逻无人机的扫描范围,从建筑背面切入。它的翅膀不再拍打,而是微微张开,羽毛根部释放一道极细的高频振荡波,由恐惧能量压缩而成,频率与中继箱的接收频段完全吻合。
波束无声接入。
就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陈夜立刻注入干扰脉冲。这一次不再是模拟杂波,而是直接冲击数据链协议层。他利用之前获取的通讯格式,伪造一段“系统过载警告”,强制触中继箱的自我保护机制。
屏幕闪红。
“数据链异常,自动断开。”
“重连失败。”
“加密频道集体失联。”
车内通讯陷入死寂。
指挥官拍打控制台“重启中继!联系后方!”
没人回应。
无线电只剩下电流嘶鸣。
前方单位无法上报状态,后方指令无法下达。
心理战设备因失去同步信号,自动关机。
原本计划三小时完成的环形封锁,彻底停滞。
一辆装甲车试图靠地图导航继续推进,结果误入塌陷路段,履带卡住。司机报告情况,却现通讯频道无人接听。他反复呼叫,声音越来越急。
另一辆车现“多个热源逼近”,炮塔迅转向,瞄准射击预备。可当他们用望远镜观察时,只看到几片被风吹动的破布。
“打还是不打?”
“上级没命令,不能擅自开火。”
“可目标在靠近!”
争论在频道里爆。
有人怀疑是电子战攻击。
有人猜测内部有奸细。
还有人低声说“是不是那个稻草人……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