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值+9点。
一对情侣在客厅看电影,突然画面中断。血手印爬上沙扶手。男的猛地起身关机,却现路由器指示灯还在闪。手机、平板、笔记本全都自动打开同一直播流。
恐惧值+12点。
千家万户的情绪汇聚成流,顺着信号网络逆向涌向电视台主控基站,再被陈夜通过墨羽建立的通道截取,导入噬恐核心。能量不再是点滴渗透,而是奔涌灌入。
他的躯体开始强化。
稻草密度提升,原本松散的纤维变得紧密如木胎。铁钎上的骨纹延伸至顶端,隐隐透出锋芒。纽扣眼的幽光更沉,像是深渊底部燃起的火。黑雾甲壳覆盖全身,行动时不再飘散,而是随肌肉律动起伏。
c级门槛松动。
他还差一点。不是等级,是掌控感。他要的不只是力量,是统治。这片城市的信息脉络,必须成为他的神经末梢。
他命令墨羽再次接入系统。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循环播放。他要互动。
他在后台植入一段新代码,绑定全市联网摄像头。凡是开启状态的民用监控——阳台、门口、车库、婴儿房——都会在同一时刻捕捉到同一个画面一个稻草人站在窗外,纽扣眼直勾勾盯着屋内。
不是实时影像。是合成幻象。但看起来无比真实。
第一条反馈来自东城区某小区。住户报警称现可疑男子窥视住宅。警方调取监控,现画面中的“男子”实为稻草人形态,且仅存在于自家摄像头视角,邻居家无记录。技术人员判定为系统异常,尚未定性。
但恐惧已经扩散。
那个男人抱着孩子躲在卧室,妻子打电话给亲戚求救。他说“它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它看见我了。”
恐惧值+15点。
南街便利店,店主通过收银台监控看到门外站着个稻草人。他走出去查看,外面空无一人。回来再看屏幕,稻草人还在,位置变了,离门更近了。
恐惧值+7点。
西郊养老院,护工现多个老人房间的监视器出现相同影像。老人们集体躁动,有人哭喊“它来找我了”,有人试图爬窗逃跑。
恐惧值+23点。
陈夜吸收着一切。
他的存在感顺着电波扩散。不再是单一形象,而是一种氛围,一种认知污染。人们开始怀疑现实是不是刚才路过田埂时,那个稻草人真的转头看了我?是不是昨晚风太大,把什么东西吹进了院子?
他成了信号本身。
墨羽伏在他肩上,翅膀轻轻合拢。它感知到主人的状态稳固,清醒,主导。没有兴奋,没有失控。就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越往下,越安静。
陈夜忽然抬手。
黑雾从指尖流出,缠上墨羽的一根尾羽。他将一丝恐惧能量注入其中,随即收回。那是奖励,也是确认。墨羽抖了抖翅膀,没动。
楼顶风大。城市灯火稀疏。电视台大楼依旧沉默矗立,主控室无人进出。里面的三人仍瘫在地上,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他知道特事局会反应。s级御灵者可能再次介入。但现在还没动静。上次的意志锚点破碎后,对方需要时间重新定位。而他争取到了这三十分钟。
足够了。
他端坐原位,黑雾甲壳微微起伏。噬恐核心亮度提升,内部有能量漩涡成型。躯体强化仍在继续,稻草纤维泛出暗金光泽,像是被某种古老金属浸染过。铁钎顶端,一根细小的刺芽破壳而出,迅生长至三寸长,形如枯骨。
c级中期触达。
他没睁眼。意识外放,顺着城市信号网延伸。电视、监控、路由器、基站……每一处活跃节点都留下他的印记。他像一棵树,根须扎进电子土壤,枝叶伸向千万扇窗户。
忽然,东南方向海面。
一道微弱波动传来。
不是恐惧。是能量扰动。频率陌生,节奏规律,像是某种设备在运行。很远,但在信号敏感区边缘擦了一下。
他记住了位置。
没有动作,没有指令。只是多了一缕感知,静静悬在那里。
墨羽也察觉了。它抬头望向海边,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嘎”。
陈夜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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