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沟口。
焦叶滚了一下,碰到陈夜的眼,停在他胸口。
他没抖。
吸收快结束了。存好的能量全送进了主干,融合完成。稻草不再开裂,反而变得更密实,像压紧的炭。核心震动变稳,比之前强了三成。
他成功了。
没惊动鬼使,就把它的规则级恐惧偷过来,完成了强化。
鬼使还浮在空中。
黑袍垂着,锁魂链没出鞘。左手继续扫着低频波纹,专注找干扰源。收魂的事停了。它不知道,它放出的恐惧,已经被脚下的稻草人吃掉了。
墨羽在夹层里微微抬头。
右耳听到鬼使波纹的变化——频率降了点,范围也小了。它在缩小圈子,但还是没锁定目标。它还在怀疑,却找不到证据。
安全时间还有。
陈夜缓缓睁开眼。
蓝光一闪。他没站起来,也没动,还是躺在烂泥里,像个被扔掉的垃圾。但他已经不同了。
他感觉到了更远的地方。
东南地下二十米,灰雾生物还在藏。西北瓦砾堆下,也有动静——不是人,也不是怪物,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正在偷偷记录这一切。
有人在看。
不是鬼使。
是另一个东西。
很轻,很难现。要不是他感觉变强了,根本注意不到。
陈夜没动。
他还趴着,吸收完了,正慢慢消化新得的能量,随时留意周围。
墨羽爪子抓紧地面,翅膀收得像刀片,完全融进黑暗。它不散热,连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
两人成了两个点,一个引,一个听。
陈夜在前面放点假动静;墨羽在后面监听和转移。他们靠共生链接传信息——不用说话,只要恐惧值的微小变化就能编码。
鬼使站在高空。
它没动,也没继续收魂。而是隔几秒就扫一次特定区域。每次都不同,但最后总会回到东南边。它在试——如果干扰是固定的,那几次扫描后应该总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但它什么都没看到。
时间过去。
锁魂链还垂着,没甩出去。仪式停着。鬼使像一台重启的机器,所有力气都在查和算。
陈夜还是不动。
稻草手指插在土里,眼睛闭着,只留一线感知。98。6%的进度没变。进化还卡着,身体还没固化。
但他知道,快了。
鬼使已经开始想了。
它不再是机器。
它在动脑子。
而一动脑子,就有漏洞。
风又吹起灰烬。
焦叶再次擦过排水沟,落在陈夜肩上。
他没动。
他把感知放出去。
这次目标清楚——西北二十米,瓦砾下面,三块混凝土板叠着,里面有轻微的空气流动。不是风,是机器散热引起的微弱气流。
他不用眼睛,也不靠能量感应。他通过共生系统,轻轻调整恐惧值的节奏,在周围制造每o。5秒一次的“假呼吸”——如果有人在录数据,就会无意识地跟着这个频率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