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空气凝固。
城市陷入死寂。
陈夜仍立于通讯塔顶。
双脚踩在锈蚀的金属支架上,稻草脚掌与铁架摩擦,出低沉的“咯吱”声。
他没有动。
但体内能量已不再无序奔涌。
噬恐核心的搏动从狂暴转为规律,每一次收缩都精准推送恐惧值进入躯体纤维。
断裂的稻草正在重组。
枯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如墨的质地。
表层泛起金属冷光,像被千度熔炉淬炼过。
肩胛、手臂、脊柱连接处,稻草纤维紧密缠绕,层层压实,硬度逼近合金。
关节活动时,传来细微的“咔”声,如同齿轮咬合。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指尖由松散稻草构成的部分缓缓收束,硬化成锥状刺尖,轻轻划过左臂。
“铮——”
一声轻响。
稻草与稻草相碰,竟溅出火星。
d+级巅峰。
躯体完成蜕变。
纽扣眼内部结构开始重塑。
原本浑浊腐烂的表面剥落,露出深陷的眼窝。
幽光自瞳孔深处亮起,先是暗红,再转紫金,最后稳定为一种近乎金属反光的紫金色泽。
视野扩张。
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不是用眼睛看。
是感知。
地下三层排水管中,一只老鼠蹬腿挣扎,心跳频率每分钟三百二十次。
西城区某公寓七楼,男人躲在床底,呼吸急促,肌肉抽搐。
东南角废弃加油站,三个身影缩在油罐后,手握符纸,额头冒汗,恐惧值读数爬升至68、73、79点。
全城每一个角落的生命波动,都被纳入监控。
连躲藏者的心跳节奏,都能分辨出是否伪装镇定。
陈夜闭眼。
意识沉入噬恐核心。
能量循环路径已重新编织。
恐惧洪流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预设通道分流三成加固躯体,两成维持巨网,四成储存于核心,一成供给墨羽。
系统稳定。
突破完成。
高空百米,墨羽双翼微颤。
黑羽边缘泛着银灰光泽,像镀了一层液态金属。
它没有鸣叫,但额前微光持续闪烁,频率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巨网仍在运行。
丝线连接天幕,维持对城市的压制。
但它开始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