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地刺穿腿的。
有被岩熊拍碎护甲的。
有被电击致昏的。
全都不能动了。
有的还在抽。
有的眼睛睁着。
有的嘴角流血。
恐惧没停。
昏迷中,潜意识还在释放。
那种“被背叛”“被攻击”“不知道谁是敌”的恐慌,还在往外冒。
陈夜右眼幽光缓缓扫过。
他走上前几步,站在坍塌的装甲车残骸之上。
位置没变。
方向没变。
姿态没变。
稻草躯体静止。
黑雾缠绕。
噬恐核心高震动,表面雷达纹路一圈圈旋转,自动捕获空气中每一丝恐惧波动。
黑雾轻微翻涌。
像呼吸。
像吞咽。
能量在转化。
恐惧在流入。
他感知到地下三十米,金属刮擦声还在继续。
掘进组没停。
地蜈符链仍在岩层中张开节肢。
他们还不知道上面已经完了。
他也感知到高空云隙,雷鹰还在盘旋。
翅膀微颤。
蓄能符器重新充能。
它在等命令。
可命令不会再来了。
陈夜没动。
他不需要动。
他站在这里就够了。
一句话。
一只乌鸦。
一场混乱。
就够了。
墨羽盘旋而下,落在十米高空,双翼展开,警戒四周。羽毛边缘电光未熄,微微闪烁。它没叫。
但它在等。
等下一个动静。
等下一个信号。
陈夜右眼幽光锁定营地西侧角落——那处废弃集装箱。
屏蔽装置还在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