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第二次冲击。
这一次,整个城市的人同时惊醒。无论是否入睡,无论身处何地,他们的梦中都出现同一场景——海水裂开,无数溺亡者的手伸出水面,抓向岸边。恐惧飙升。集体梦境产生的精神能量反噬结界,让刚刚弥合的裂缝再次浮现。
陈夜终于抬手。掌心朝天。
墨羽在高空同步俯冲。双翼收拢如箭,直坠而下,目标是他胸口的噬恐核心。它没有减。撞击即将生时,陈夜右眼幽光炸开,瞳孔深处浮现无数数据流。
两者未触。
却在精神层面完成链接。
【终极共生协议·激活】
一道黑光贯穿天地。从水塔顶端直射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云层剧烈翻滚,凝聚出虚影——高达千米,上半身是稻草编织的狰狞神只,下半身是铺展千里的鸦群漩涡,双臂由无数稻草人手臂与乌鸦羽翼交替延伸而成。
虚影只存在三秒。
便随黑光消散。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有活着的,清醒的,沉睡的。
这道影像刻进脑髓,再也抹不去。
结界彻底稳定。
东南气息退去。
西北与地底的两股威胁也停止前进,在边界外徘徊片刻,缓缓后撤。
威胁解除。
但仪式还没完。
陈夜闭眼。意识沉入噬恐核心。本源碎片的能量已被驯服,像一条温顺的黑河在十二个节点间循环流动。他调出其中一丝,编码为“恐惧频率”,通过地下根系网络注入全城科技系统底层。
凌晨三点十七分。
全市灯光忽明忽暗。
所有手机自动开机,屏幕亮起。
电视自行播放无信号雪花,雪花中浮现一行字“欢迎来到,我的恐界。”
广播杂音里响起低语,电梯显示屏跳出同样文字,连断电的广告牌都突然亮起。
声音平静。
没有威压。
没有怒意。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听见的人全都坐了起来。
有的抖。
有的干呕。
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更多的人只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再无法入睡。
结界覆盖完成。
全城纳入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