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外,地面裂开的细缝正在蠕动。
不是地震。
是那缕黑气在爬行。
像活物的触须,缓慢延伸,一寸一寸逼近结界边缘。
陈夜仍闭目站立。
血刃插地。
稻草躯体表面暗金纹路微亮,如埋在土里的铁线虫,静静传导着能量。
第八根地下锚点轻微震荡,导引阵出低频嗡鸣。
他没动手指。
仅靠体内能量逆流,将压缩的恐惧粒子反向灌入地底。
震颤止住。
系统协议未报警。
闭环仍在运行。
可他知道——
有东西在干扰。
不止是那缕黑气。
是整片黑色漩涡。
它释放的波动不再是试探。
而是侵蚀。
一种极低频的精神压迫,无声无息渗入结界表层,试图瓦解能量结构。
上一秒还是死寂战场。
下一秒已成无形战线。
墨羽栖于左肩,翅膀覆在“噬恐核心”位置。
它没睁眼。
但共享视觉已悄然开启。
陈夜的感知顺着共生链接,穿透三百米虚空,落在漩涡表面。
黑雾翻滚。
不似寻常雾气流动。
更像无数张嘴在呼吸。
每一口吸气,都带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又在呼气时被吞回去。
面孔排列规则,呈环形螺旋,仿佛某种集体意识的投影阵列。
这些脸没有实体。
却带着极致的恐惧。
不是临死前的惊骇。
是永恒被困在最深噩梦中的那种绝望。
它们出现、消失、重组,节奏与漩涡波动完全同步。
陈夜认得这种气息。
与噬恐核心同源。
甚至……更原始。
这不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