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自看到画面的人。
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想象,成了恐惧的燃料。
陈夜感知到了。
噬恐核心轻轻震颤,如同心跳。涓流般的恐惧顺着电子信号逆流而上,汇入他的躯体。即便无人踏入,能量仍在缓慢积累。
这就是闭环。
恐惧不再依赖杀戮。
它自己会生长。
墨羽依旧栖于左肩。
双翅收拢,眼神锐利,持续扫描每一寸电子波动。它的神经链接负荷不小,但没有出任何不适信号。它知道陈夜需要它保持清醒。
风卷起一片灰烬,落在战术图上,盖住了西北方向的标记。
陈夜没看。
也不需要看。
他的领域已经成型。
他的规则正在运行。
任何进入者,都将在这片土地上失去理智。
一辆装甲车停在三公里外的公路上。车内,驾驶员盯着导航仪屏幕,画面正播放着“啃食头颅”的动态壁纸。他猛地砸向屏幕,拳头出血也不停。副驾驶的通讯员试图切断电源,却现所有设备都无法关闭。
车内警报响起。
不是系统提示。
是人为触的求救信号。
但他们不出去。
信号被黑雾吞噬。
另一处高地,一名狙击手趴在掩体后,热成像瞄准镜对准工业区中心。画面刚锁定陈夜的身影,瞄准镜内部电路突然短路,冒出黑烟。他摘下目镜,现自己的手掌正在无意识地抓挠脸颊,指甲陷进皮肉。
他停下来,喘息。
再抬头时,瞄准镜里映出的不是陈夜。
是他自己。
而“他自己”正转过头,冲他微笑,嘴角裂到耳根,牙齿全是枯骨。
他扔掉枪,转身就跑。
工业区内,一只野狗从废墟中窜出,想要逃离。它刚冲到边界,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动作戛然而止。它抬起头,望向空中百米高的稻草人虚影,四肢颤抖,瞳孔涣散。
几秒后,它开始撕咬自己的前肢,血肉飞溅。
恐惧传播不需要活物接触。
只需要看见。
只需要听见。
只需要存在于此。
陈夜依旧站立。
黑雾贴体流动,已收敛成膜。稻草躯体凝实如铁,几乎与金属无异。他的纽扣眼微微转动,扫视全域。
没有敌人闯入。
也不需要他们闯入。
他的结界已经活了。
它自己会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