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队驶入最后五公里。公路监控画面被黑雾干扰,无法捕捉具体位置。但陈夜知道它们快到了。墨羽的侦查循环每隔三分钟刷新一次,虽然看不到车,但沿途基站的信号衰减曲线显示异常负载移动。
两点二十一分。
车队减。转入支线土路。颠簸加剧。货柜晃动。其中一台装置因震动提前激活屏蔽罩,释放出短暂电磁脉冲。
脉冲穿透结界。
被黑雾吸收。
陈夜立刻捕获频率特征。与投影图标注完全一致。
两点三十九分。
车队停驻。距离结界边缘三点二公里。卸载程序开始。机械臂吊起第一台装置,缓缓放置地面。
倒计时启动。
陈夜不动。
墨羽不动。
结界依旧运行。恐惧仍在自动流入漩涡,再传导至核心。
一切如常。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站在冷却塔残骸前,视线低垂,落在脚前三十厘米处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小片灰烬。
来自那本自燃的漫画。
灰未被风吹散。它静静躺着,边缘微微翘起,像一页未写完的纸。
陈夜盯着它。
三秒。
灰烬突然颤动。
不是风。不是震动。是它自己在动。
一片碎灰抬离地面,悬停半空。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它们缓慢旋转,排列成一个微型符号——与投影图中标注的主能量节点完全相同。
符号成型。
持续两秒。然后崩解。
灰落回地。
陈夜抬起一只稻草脚,轻轻踩下。
灰烬被碾入泥土。
他重新站定。
纽扣眼幽光稳定。黑雾贴附如常。墨羽伏在肩头,毫无察觉。
远处,第一台反结界装置被推入预定位置。金属支架插入地面,电源接通。指示灯由红转绿。
激活倒计时一百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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