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屏幕。
不是靠电流。
是靠人心自己种下的根。
陈夜抬起右手。
枯槁的稻草手指悬于半空。
没有指向任何地方。
只是轻轻一压。
意志下达。
三十七个节点,同步响应。
东区老巷。
醉汉留下的影子突然抬手。
五指张开,对着巷口。
地面稻草疯长,缠住一只野猫。
猫尖叫。
瞬间哑声。
变成稻草编织的标本,挂在墙上。
西桥底。
流浪汉们同时抬头。
嘴巴张大。
乌鸦叫声从他们喉咙里涌出。
不是模仿。
是共振。
音波扩散,桥面沥青裂开,裂缝中钻出干枯稻草,迅结成绳索,缠住桥体钢梁。
北城公寓。
七人跪拜的窗台,《梦魇》书页停止翻动。
画像眼睛闭上。
再睁开时,已不在纸上。
它出现在玻璃上。
贴着内侧,脸压向玻璃,鼻尖变形,纽扣眼直勾勾盯着楼下人群。
其他三十四处节点同步异变。
居民楼地下车库,停车杆自动抬起,每根杆顶都挂着一只死乌鸦,羽毛漆黑,左翅带伤——和墨羽初始形态一模一样。
学校操场,旗杆上的国旗无风招展,布料逐渐泛黄,纹理变成稻草,最终整面旗化为一束干草,随风飘散。
便利店冷柜,玻璃映出店员背影,但他转身时,镜中人没动,反而举起手,将一根枯骨茅刺缓缓插进自己胸口。
每一处变化都不剧烈。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只是存在本身被轻微篡改。
可看到的人,都会记住。
会讲给别人听。
“我昨晚路过那座桥,听见他们在念‘你逃不掉’。”
“我家楼下垃圾桶旁边,有个人影,是稻草扎的,但它跟着我走了三步。”
“我女儿说她梦见一只乌鸦,用我的声音说话。”
恐惧值流入度再次提升。
+15。6点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