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坐在变电站控制室的水泥地上。
稻草躯体微微下陷。
地面有裂纹。
黑雾从裂缝里渗出,又缩回胸口。
墨羽靠在他背后。
人形虚影只剩半边轮廓。
左翅断口处还在滴落黑色颗粒。
屏幕蓝光映在陈夜脸上。
红点仍在闪烁。
西区居民楼顶层。
他没动。
不能动。
核心还在修复。
每一步都可能引能量反冲。
但他的眼睛睁着。
纽扣眼泛起微光。
视觉共享未断。
墨羽留在城市高处的鸦眼网络自动运转。
七只乌鸦分布在不同街区。
它们不飞。
只是蹲在屋顶、电线杆、空调外机上。
盯着某一处。
其中一只突然转头。
镜头切换。
画面变成苏静的工作室。
她坐在桌前。
台灯亮着。
手握铅笔,在画稿上涂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但她肩膀绷紧。
手指关节白。
画的是《梦魇》最新话。
主角站在废墟中,身后是崩塌的城市。
和陈夜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
笔尖偏了。
线条扭曲。
不再是漫画分镜。
而是一个符号——三道交错的弧线,中间一点。
陈夜认得。
特事局三级加密标志。
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接触。
苏静的手停住。
她眨了眨眼。
低头看画纸。
她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
也不记得是怎么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