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落在他肩上。
陈夜站在钢筋架顶端,没有动。
风停了。
黑雾散尽。
城市远处的封锁线像一条死掉的蛇,僵在地平线上。
他的胸口在跳。
不是心跳。
是噬恐核心在震。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醒来。
魂祭的血还在地上。
一小滩。
已经干了一半。
边缘黑,中间还泛着湿光。
陈夜闭眼。
意识沉入核心。
数据流开始滚动。
恐惧值+o。3。
+o。5。
+o。2。
数字微弱,但没断。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下。
五指张开。
稻草纤维从指尖渗出,细如丝,无声无息地探向地面。
它们钻进水泥裂缝,缠住那滩血。
轻轻一抽。
黑气升腾。
不是烟。
是凝成丝线的恐惧本源。
从血中剥离,顺着纤维往上爬,进入他的手掌,流向胸口。
噬恐核心猛地一颤。
光亮了一下。
暗紫,转瞬即逝。
陈夜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光流动。
不再是纽扣眼的死寂。
是活的。
是醒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稻草表皮开始剥落。
一块。
又一块。
露出下面的东西——黑色,坚硬,像烧过的铁壳。
纹理浮现。
一道道,交错如符文。